土司拍拍我的肩，带着几个卫兵上路回官寨去了。

我说："好的，让他们打…

谋划好的事情不开始，

索郎泽郎说："是你对他说过的。"

没谋划的事情开始了，

但，且慢，让我把泪收回去吧！

父亲对着家大叫："他预先就知，他比我们先就知！他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傻瓜！"

"好像说过吧。"一旦接到父亲和我的关系，家总是有闪烁其辞。我不怪他。他替我办许多事情，比如下吧，既然父亲和我一样，认为该怎么就怎么，我就叫家用粮把茸贡家的人喂得饱饱的，暗中对付饿着肚的拉雪土司的人。我给女土司派几个机枪手，一些手榴弹投掷手。这样一来，一场土司间的战争刚刚开始，胜负就要由我来决定了。

他们就去了。

我的喊声消失了。下午的光倾泻着，照亮了近和远的一切。我不可救药，我是个不可救药的傻。那就让我是一个傻吧！让天下所有人，土司，家，下人，男人，女人，偷偷地笑我吧，把吐在我的脸上吧，说哈哈，傻！说呸！傻。去你妈的，傻要唱歌了。于是，我照"国王本德死了"那首歌谣的调唱起来：

家则张罗了丰盛的酒席招待这些不速之客。

麦其土司派人在山里设下了埋伏，等待拉雷土司来抢女土司的粮。现在，谜底揭开了，我要睡觉了。明天醒来时，这世界将是什么样，现在我不想知。

家也喊："麦其家万岁！他是末卜先知！"

他们还有什么话好说呢？他们确实到自己没有话说。

送走这些人，父亲也要动回官寨去了。临走，他只对我嘱咐了一句话："让他们打吧。"这句话意思很明确，没有什么会引起误会的地方。

土司骑上走去好长一段了，都放开步小跑起来，他突然把勒得的，回过来对我喊："该怎么于就怎么！"

他们就一直跟着我走到了屋里。枪声在远山谷里激烈地响着。只有麦其家的武才能发这样密集而快的声音。我睡下了。家说："少爷，放心睡吧。麦其家的武，没什么人对付不了。"

时，哪怕有一个人悄悄对自己说，那个什么事情开始了，那么多双竖起的耳朵也会听到的。何况我是那么大声地叫唤："开始了！"

在父亲里，我的形象正在改变，正从一个傻，变成一个大智若愚的人。而我所有的努力，都在这一声愚蠢的喊叫里，烟消云散了。下人们从楼下的院里望着我，为了准确地找到声音所来的方向，他们把该死的手举在额上遮住刺的光。而家和土司依然一动不动。

因为，事情就在这个时候，在我歌唱的时候开始了。这时，我的心里充满了绝望之情，所以，事情开始了我也没有听见。我唱着，唱着，看见下棋的人把棋抛到了天上，看见下人们在楼下奔跑。我用嘴唱着，用睛看着混的景象，心想，这些人，他们以为我会因为悲伤而楼。父亲冲过来，对我挥着手，然后，指指远山谷的方向。这时，我也听见了，从父亲指着的方向传来了激烈的枪声。

为了粮，我们的两个北方邻居打起来了。在这片土地上，只要一有土司打仗，就有不愿闲呆着的土司颠颠地跑来跑去，化解工作。

这次，北方两个邻居间为小麦而起的战争，被看成是麦其家挑动起来的。说客来到了我们这里，父亲很不客气地说："你们也想得到我家的麦，我想你们最好不要说话。"

我不唱了。

开始了，开始了，

麦其的傻瓜儿对他们说："要是你们手里不是大粪一样的鸦片，而有很多麦，就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开始了！我一边唱，一边还示威一样，在回廊上走来走去，一脚脚踢着廊上的栏杆，以此来掩饰对自己的失望与愤怒。再唱下去的话，麦其家的傻瓜儿就要为自己的愚蠢痛哭了。

开始了！

他们喊着，跑过来想对我说什么。可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也许刚才唱歌用去了我太多的气力，我对他们说："我累了，我想睡觉了。"

我说："你们去吧，你们对付得了。"

我说："这句话怎么有些耳熟？"

我，只…想…睡觉…。

我问跛家："我这样说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