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只有一次，兄弟。”

接下来的事情也不知是怎么发生的：我过去就要摘那张画，他把我推开，我又扑过去，他推开，我再扑过去，反复了不知多少次，我浑汗，脸上的肌突突地，心里有个声音轰轰地响：“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黑罐，还有几尊亮闪闪的铜鼎，这玩艺儿我大概懂一：越亮就越不值钱；笔筒里着不少笔，肯定都不如我那枝；那块镇纸摸上去的，应该是玉的吧，我拿起来，想想又放下：万一是石的可就亏大了。转悠了半天，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过去抱起了那台电脑。IBM的原装机，市场售价两万多，我可买不起。

在中国大陆的专卖店中，一双菲拉格慕鞋售价超过五千元，笔者曾见到一位温州商人一次购买了四双不同款式的鞋，总价格超过两万元。这笔钱如果买成廉价洗衣粉，可以买一万包；买十月份的桔，可以买超过七吨。

他就是这时候开始不正常的。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会儿，他突然笑了起来，伸手摘下了墙上的画，嘶拉一声地从框里揪来，然后抄起剪刀就开始剪，那几个小伙也不拦他，睁睁地看着他把那五千多万剪得粉碎。剪完了，他捧起那堆碎片走过来，哗的一声扬到我的上，满天雪飞舞。在纷纷扬扬的碎片中间，他两血红，面苍白，哈哈大笑着说：“好吧，你要我就给你，给你，给你，给你，给你，给你！”

我傻了。他像猫一样无声地走去，站在客厅里嘿嘿冷笑：“来看看吧，这是徐熙的《群芳谱》，除了白牡丹上那个乾隆御览的红章，其它堪称完；这是米芾的《拜石帖》，真正的情之作；这是宋徽宗最后的作品，《抚琴赏图》，就画于靖康年间，六个月之后他就被金兵抓到了五国城，从此一辈坐在井底；这幅字是隋炀帝过屈原墓时写的：君前别无人，君去天下一空。隋炀帝位才大，目空一切，得他一言之赏，何啻百万金？这是隋朝展虔的《河洛山川图》，故博院有一件镇馆之宝，是他的《游图》，一九四七年就卖到八百两黄金，号称是中国最早的山画，其实我这幅比它还要早六年。”

我的嗓得不行，结结地问他：“这…这是谁的画？值多少钱？”

“我要那幅画！我要那幅画！”

“你钱，但你选的是最不值钱的。”他慢吞吞地走过来，指指地说“这些奇石最便宜的都要十八万，这几个盘碗都是纯金的，这匹品相不好，不过怎么也值十几台电脑；那六个鼎是范思哲收藏过的，他不识货，费了不少钱，我只了六千元；还有这四件黑陶，都有五千年以上的历史，是洛遗址最下层的土；”接着拿起了那块镇纸，直举到我的前“这块玉的中心是一滴，看到了吗？一亿年的。这就是传说中的南洋泪玉，更难得的是它这么大，这么完整，而且几乎没有瑕庛。他们都说作镇纸太浪费了，应该雕成菩萨雕成佛，我说，神佛菩萨只镇人，不镇纸。”

菲拉格慕：Salvatore ferraga摸，意大利名鞋的典范。品牌创建于上世纪二十年代，产品包括时装、、手表、鞋及各类饰等。菲拉格慕的制鞋艺术与工艺广受推崇，得各国名的钟，有“好莱坞红星的造鞋师”之誉。歌星麦当娜、影星奥黛利？赫本、索菲亚？罗兰、玛丽莲？梦、球星迈克尔？乔丹、国总统前克林顿、英国皇妃安娜、温莎公爵夫妇、菲律宾的科斯夫人等都曾是该品牌的忠实拥趸。

他停了下来，似笑不笑地望着我，目光里甚至还有忧愁。我满满脸都是汗，心里扑通扑通地。他轻叹一声，慢慢走到窗前，双凝视着墙上的那幅画，手指轻轻地抚摸着“这幅画是我最想给你的。为了它，我了整整四年，托过不知多少人，最后才从欧洲一个侯爵手里买下来。”

“塔斯罗夫四世滴血之作，从不传世的《各各他山》，那几滴红的泪就是他的血。”他轻轻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惊雷轰在上“你看这个耶稣是不是有奇怪？对，因为他多了一条尾，还有这十字架，看见了吗？那是人的骸骨。因为这幅画，塔斯罗夫被斩手、剁脚、割鼻、摘、剥、剜心，直到咽气也不肯忏悔，死后一百年间十七次掘墓鞭尸。我为它了260万英镑，那是七年前，现在，…，四百万吧。”

一扇门轻轻开，那几个小伙不知从哪里走了来，齐刷刷地站在他后，冷冷地看着我。我机灵灵打了个冷战，心一下明白起来，汗下如雨地跟他歉：“大哥，对不起，我忘形了，我…”

四百万英镑，合人民币五千多万！我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地上，一酸，还在连连不断地打着嗝：“我不要电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