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业经理见黄鑫龙不是谈业务的，多少有些失望，但既然也是供销社系统的，自然不好意思太冷淡，于是让座，让茶，并问黄鑫龙有什么可帮忙的。黄鑫龙没有说自己想找工作，而是近乎，大家都是供销系统的近乎。黄鑫龙来圳之前，在供销系统内就听到一些牢话，说改革开放以来，各行各业都发展，就是供销社系统像冷洗，越洗越缩，都快成缩乌了。当时黄鑫龙听到这些牢的时候，就忍不住笑了一番，今天为了跟这个供销营业经理近乎，没有别的话题，就只好把这个话题拿来发挥一番。

"没问题！"黄鑫龙说。说着，不知是特别兴奋的缘故还是真把经理当队首长的缘故，竟然"啪"一个立正，给经理行了个标准的军礼，这才把经理已经严肃起来的脸再次搞笑起来。

黄鑫龙相信经理没有说假话，将心比心，换上他当特区领导，这时候也不希望供销社的队伍再膨胀，这时候如果再人，将来解散安置不是更加麻烦嘛。

怎么能业务，当然也是改革的需要。圳特区并不包宝安县，而被叫特区的地方原来又是属于宝安县辖，这就好比原来是儿，现在突然成了老一样，必然会产生许多稽而奇怪的现象。比如供销社，原来特区内的地方也有供销社，是属于宝安县供销社的，成立特区后，宝安县供销社仍然存在，却不能再特区内的供销社了，那么，特区内的供销社怎么办？继续归宝安县不可能，都"市"了，还能被县吗？可如果再成立一个圳市供销社，显然是完全没有必要，因为在当时，所谓的"市"其实就是指圳特区，而特区内已经成了一个大的工地，长成的庄稼都要被砍掉，哪里还有农业，既然没有农业，成立一个为农业生产服务的供销社什么？于是，就只好先搁置起来，允许原来供销社系统的这些人自谋生路，想什么就什么，比如想业务，就允许他们成立一个营业，并适当地批一些外汇指标给他们，这才有了黄鑫龙所看到的"供销营业"。

"调来是不可能的，"经理严肃起来，说，"不瞒你老弟，政府恨不能让我们集吃老鼠药呢，怎么可能再给我们人指标。"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

黄鑫龙能够圳外贸单位算是奇迹，在外贸单位站稳脚跟更是奇迹。

"不怕，"黄鑫龙说，"我是当兵，别的本事没有，服从命令和不怕吃苦的本事还是有。我是您招来的，将来一切听您指挥，绝对不给领导添任何麻烦。您要是觉得不合适，随时打发我走，我绝不说个不字。"

"我不要求调来，"黄鑫龙说，"先着，当临时工也行。"

黄鑫龙说完，经理不笑了。

果然，经理联想到他们他们目前的境，与黄鑫龙产生了共鸣，并且在听了冷洗的比喻之后，也忍不住笑起来，哈哈大笑。笑过之后，亲切不少，经理再次问黄鑫龙有什么要帮忙的。黄鑫龙说，所以，我想来找个事情。

经理又沉默了一会儿，说："临时工倒是有，是看仓库和搬运的，就怕太委屈老弟了。"

黄鑫龙营业后，证实经理并没有说假话，原来的几个临时工确实都是供销系统的职工家属，特别是那几个供销社家属，不仅不能重活，而且连轻活也不愿意。黄鑫龙这才明白，经理之所以能够开恩，除了他那个工作证和那段带颜的笑话牢外，更主要的是这里确实需要一个能重力的人。所以，黄鑫龙来了之后，就尽量多活，不仅重力的活，连轻力的活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得长。不仅如此，他还没

经理又想了想，又看了看黄鑫龙的工作证，再看看黄鑫龙，终于说："那好。不过丑话讲在前面，第一，只是临时工，没有转正的可能，也绝对调不来；第二，我们这里的几个临时工都是职工家属，女的，不了重活，你来之后，重力活全靠你了。"

经理好象非常后悔。后悔与黄鑫龙一起哈哈大笑。都是供销社系统的人，又刚刚在一起说黄笑话了，现在怎么好一拒绝黄鑫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