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没有把它带回家去，”布赖恩斯得意地说。“它搁在后院的栅栏上，我把它拉了来。”

“要我将这张字据撕掉吗？”费德提议说，一只手将“借据”向前推去，另一只手将钱捞过来。

“如果他看见你从那板上过去呢；他不会躲到屋外去吗？”

“我自己会撕的，”布赖恩斯说。他瞧着它，将它折起来，小心地收好。“它将从你脑里消失。”谁也没有表示敌意。“现在，前这件事怎么样？”他接着说“愿不愿为我明晚的事作掩盖？”

布赖恩斯正蘸了大拇指.费劲地数着十元一张的纸币。数完后，他将一堆钱放在桌上，推到费德面前。“你拿着——”

“那是一幢七层楼房，他的房间在最层。我不必来过去或从任何人边经过就能掉他，明白吗？他的窗外面是一个通风井，凹边墙里。那里没有太平梯，什么也没有，只有排纵贯通风井上下.通风井对面是一幢六层楼的公寓楼，跟旅馆正好背靠背。那是个十分低级的地方，连楼的门都不锁，任何人都可以从大街上径直走上楼去。我整个星期里都在那上面，平趴在那里注视他的房间。我找了块木板藏在那里，我会将它当作板，走到他那幢楼里去。我甚至在他不在屋里的时候，将板搁在他的窗上，板的长度绰绰有余。他住在七楼，公寓是六楼，所以楼比他的窗只一码左右，甚至连板的倾斜度也不足以对再走回来构成难度——”他得意地摊开双手。“我要用一只达荷大土豆在枪上，就连隔房里的人都听不见发生的事情，大街上就更不用担心了！”

布赖恩斯使劲地。“的确如此。谁他妈的愿意靠遥控来清帐呢？当他们看到标着他们名字的弹从手枪里来时，我喜看看他们的睛。我喜看着他们倒下，挣扎，慢慢地死去——”他虎虎地了一下手里余下的钱。“先给你一百块，”他说“我只剩下这些了。余下的四百块我保证等警方追查的风一过就给。反正事前你是别想拿到全数额的；没有人那样易。”

布赖恩斯急切地将椅往前拖拖。“要问我的理由么，说起来叫人厌恶。这个家伙糟踏了我心的妞。你不必知他是谁，我也不会告诉你。本周初我就从加利跟踪他到了那里，我已经说过，从那以后，我一直盯着他、他压儿不知死将临，这可妙极了。”他十指叉握.往两只手中间吐着唾沫，接着磨拳掌，两闪闪发亮。“他住在北区的一个老鼠窝里.那地方的环境正是他求之不得的。这周以来我一直在画地形图，现在已经烂熟于了。”他拿笔和纸，开始勾划起来。费德饶有兴趣地俯向前，提醒他说“别这么大声嚷嚷。”

“公寓楼墙上没有凹去的地方，所以那边墙上本没有窗。旅馆的那边有一扇窗朝着通风井，正好在他的下面。从前天起，他下面的那个房间就空了——那里不会有人看见。从五楼以下我想没人会在夜中看见远

费德放下枪布，在拇指甲下将那迭钱推了两个来回，最后将它们拢到桌沿，表示同意了。

“你会冒很大的风险，布赖恩斯，”他一面朝枪上哈着气一面说。“事情往往是过一过二不过三。如果我每次都现在你面前，那对我也会非常不利的；在辛辛那提那次，人家已经开始起了疑心，以后一连几个星期不停地询问我。”他又抚地了一会儿枪。“如果我帮你这个忙，这回可要收五百块，”他让他的主顾明白这一“现在这事是越来越难了。”

费德显然并不怀疑他的话；他打开嵌在墙里的小保险箱，拿一把零零碎碎的纸，一张一张地翻阅着。

费德又拿起38手枪和那块枪布，继续起来。

费德无动于衷地将扭向门。“那你去就是了么，吗还来找我呢？”然而布赖恩斯并没站起来离开。“你知得跟我一样清楚，”费德说“不你雇了谁，都会在人家把他带到第一警察局的密室里之后就会说一通。还有，”他又明地加了一句“你追求的就是亲自动手，那才是件快事呢。”

费德颇有见地似地挖着鼻。“事情都是有利有弊的，”他提醒说“关于板的事你得当心，别忘了在霍普威尔时的事情。”

“五百块！”布赖恩斯激动地惊叫。“你也太狠了！有这五百块钱我可以雇五六个人来替我这事，本用不着我亲自动手！”

“我乘他不在时溜去，我要躲在衣柜里等他回来。他每次都将窗开着，让房间里透空气。”

“他隔人家的窗怎么办呢？其他人也许会向外张望。正好看见你从板上过去。”

“嗨，就是这张，”他说。“第一个五十块，看上去像是一笔赌债。另外一个五十块是隔天晚上给我的，还记得吗？”他把其他纸扔回保险箱里，拿着那一张走回到办公桌前——然而，却没有将手松开。

现在边就带着钱呢.”

“告诉我一你的行动计划，”他生地说“在一段时间里，把这作为你的最后一次，行不？我可不是霍迪尼（国著名术师）。”

他引诱地将钱费德向下的手掌心里。“你怎么说？”他问。“这是轻而易举的事，一件自然——你将一只手绑在背后就能为我把事情摆平。”他使了专业平的功夫。“本来我上个星期在加利就可以掉他，但是我始终没有抬起手来。没有得到你这样的人撑腰，我不想贸然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