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还真的有像，虽然沈安若不是很清楚二的职责与待遇。

此刻慵懒地斜倚在沙发上的可不正是程少臣，此时一只手夹着烟，另一只手半遮住被突亮的灯光刺到的睛。

但他清楚地记得应该记住的每一个纪念日，登记日、结婚日、生日、情人节甚至三八妇女节，鲜、礼总是准时到达。还有每月定期打到安若账上的一笔钱作为生活费，是她月薪的两倍还不止。还有，有时安若会给家里添置些东西，比如两个月前她在原来很空的阁楼里加了一布沙发，很贵。前几天她发现账里上个月竟多了一笔钱，差不多是那沙发价格的双倍，令她哭笑不得。安若一直觉得自己的薪在本城女中已经不低，倒是没想到，当程少臣的老婆可以赚更多。

走近时闻到他一酒气，醉意醺然，想来是喝多了。

比如说，她一直不清楚程少臣到底什么，赚多少钱，认识他时似乎在一家外企工作，后来便自己开公司。他不在她面前谈公事，也不会过问她的。

“这么平静？你还真的一都不在意了啊。没心没肺。”

“啊呸，沈安若你这笨，我只是替你不值而已。程少臣哪有当你是老婆，跟养二差不多。”

大多数程少臣没有应酬的周末，两人都是在外面吃饭，吃遍了大饭店又去犄角旮旯里的小店，味令人难忘。那车七转八拐令人彻底转了向，后来打算与同事去重温味，都怎样再也找不到。程少臣对吃那样有研究，倒是不明白，他为何总也不胖。

“他提前回来却没通知你？你那有洁癖的老公才不会让别人碰属于他的东西呢。”

“哦，知了。”

当程少臣的妻不是件很难的事情。他差时候多，平常也很少回家吃饭。家里开伙的次数寥寥，而且他吃得清淡，只家常菜，很好应付。

她一向最服气他这，即便喝得再多，仍是衣冠楚楚，连发都不，完全不似她的男同事们一喝便邋遢失态，原形毕。不过此刻他穿着一正装，如此没气质地

沈安若本来被秋雁戳穿还有尴尬，这下倒忍不住笑了。

不过大多数的人总是羡慕，除了贺秋雁，她一向不待见程少臣，认定安若嫁他实在便宜了他。

程少臣从指里睁开一只，半眯着瞅了她一会儿，又闭上，有些糊地说：“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才装神鬼，我也被你吓到。”

回到家已是十一。因为是周末，沈安若还是回了东区的家，买了大包的生活必需品。程少臣差后，她自己也只回去了一次，现在家里想必到沾了灰尘。

“哼，程少臣除了比江浩洋有钱，还有哪里比他？哦，对了，江浩洋又调回来了。”

“贺秋雁，你怎么对我老公比我还上心呢，莫非你暗恋他很久了。”

偌大的房间只她一个人，空，安静得让人心慌。沈安若掏手机，拨了几个数字，尚未接通，又挂掉。有什么好说的呢？你已经回来了吧，我看见你的车了。像妒妻查岗，定要遭他嘲笑。或者假装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沈安若并没自信，万一他回答，明天。这样的试探简直自讨无趣。

她从浴室来时，发现手机忘在了客厅里，于是去取。刚客厅便闻见一缕淡淡的烟味，只觉得心脏骤然收缩，后背涌起一寒意。屋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没有拉实的窗帘里透一微光，那沙发上可不正坐着一人？安若大脑一片空白，呼也停顿了几秒，还没作下一步的反应，沙发那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咳，她大大地松气，几乎下来，立即摸到开关把全的灯打开，屋内一片光华。

沈安若被惊吓之后只觉气结郁闷，努力抑着火气：“半夜三更的，你装神鬼打算吓唬谁？”

“秋雁，程少臣对我很好，你也看得到。不是所有男人都能这样对待妻。我若说不知足，你难不觉得我太矫情？”

也有刻薄的：“这夫妻若得跟恋人一般，本就不像是过日的两。”

同事大们总说：“安若好福气，结婚都快一年了，老公待她还像恋时。”

于是像往常一样到常去的论坛，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多奇怪，你跟现实里的同事朋友，反而不如屏幕背面一个很虚幻的ID符号来得坦诚，就好比《样年华》里闷一辈的梁朝伟，最终的心事只吐给一个树。直到大家都睡去，安若一遍遍刷新仍只见得到每个帖的最后发表人栏里都飘着自己的ID，不得不面对一个人的孤单，发了一会儿呆，终于关机。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