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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带给他的清澈与洞察还让萨尔意识到,布莱克摩尔代表着萨尔所抗争的一切——他内心中的一切。
“我曾经惧怕过你,”萨尔吼道。他一只强壮的绿手举着毁灭之锤,另一只手抬了起来,指头伸展。他张开嘴,一声大吼,正义的怒火响彻凛冽的空中。一阵旋风应声而起,带起冰冻的白雪,像极了冰组成的飓风。萨尔的手快速而精准地移动,那旋风便落向布莱克摩尔,将他举起,越来越高,直到萨尔做出另一个手势,旋风就将他甩向地面。他躺在那里动弹不得,一只手盘在胸口,萨尔很快地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看着那寸步难行的躯体,眯起了双眼。他嘴上说着话,将毁灭之锤高举过头准备最后的致命一击。
“你是我憎恨的一切…弱小却幸运地掌控权势。你让我以我最厌恶的方式看清我自己,这种方式——”
布莱克摩尔用力撑起膝盖,将裂肉者刺向萨尔裸露的身体。萨尔向后一跳,但是剑尖早已击中。两寸钢铁穿刺他的腹部,萨尔嘶的一声跪在雪地上。
“什么能让你好过就说什么吧,兽人,”布莱克摩尔说“但是你还是很快就要加入你先祖的行列了。”
他的声音虚弱了些,攻击也不如之前那般猛烈。肯定是萨尔让布莱克摩尔受伤的程度比他最初想的还要深。
萨尔咆哮一声,挥动着毁灭之锤指向敌人的腿部。布莱克摩尔本预料他会挣扎起身,却没想到他会从这个角度进攻,当毁灭之锤砸在他身上时他喊了出来。尽管护甲吸收了绝大部分冲击,但这攻击已经足够让布莱克摩尔站不住脚。
他并非普通人中的巨人。即便是在受污染的时间线中,特瑞萨仍然是真正的她,布莱克摩尔也不例外。也许他没有嗜酒成性,或是把精力花在依靠别人的力量上。但他依然是艾德拉斯·布莱克摩尔——一个小人,一个依靠背叛和算计来上位的恶棍。
萨尔也还是他自己。
也许在萨尔年幼时布莱克摩尔曾经恐吓过他,在他作为一个似乎更强的个体重新出现时让他不安。但是尽管萨尔只穿着袍子,他有了新的护甲;尽管他挥舞的是熟识的毁灭之锤,他有了新的武器。他感到他对阿格拉的爱在他的灵魂中燃烧。那并不让他分身,这灰烬是稳固如一的平静,恒久不变的真实——要比那个在雪中疯狂打滚,试图让两条受伤的腿站立,用那已经无力并且很快变得无用的手臂举起长剑的男子所带来的仇恨更真实。阿格拉的爱有如护甲,有如武器,保护着他不受伤害,让他在战场上最好地表现出自己,这不仅关乎于身体,更关乎于心境。
萨尔明白了,以他以前从未知晓过的方式,那些布莱克摩尔胜利的时刻,那些布莱克摩尔威胁萨尔,诋毁他的决心,让他不再相信自己的时刻——那些时刻都已成过去。
那些过去都已无关紧要。萨尔在这一刻,这一刻的他无所畏惧。
在这一刻,布莱克摩尔不会胜利。
是时候终结这一切。让布莱克摩尔回归自己注定的命运:死在萨尔手中。让所有的质疑,不安和恐惧都回到他们的归属:真正地,永远地,回归过去。
他的伤口正在流血,自己暗红色血液的温暖浸湿了他的衣襟。疼痛帮助他集中注意力。像是作为武器大师的真正自己一般,萨尔开始挥动毁灭之锤,而此时布莱克摩尔正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战锤把裂肉者撞向一旁,布莱克摩尔虚弱的手已经无法正常挥动双手武器。同时,随着巨型武器的挥击,萨尔一只手从锤柄上抬起,举在空中。突然传来一阵爆裂之声。
一块岩石下悬挂的巨大冰柱冲破束缚。它像是被一只灵巧的手甩出的飞刀一般飞像布莱克摩尔。它只是凝结的水;它无法穿透铠甲。
但是它能够——而且它确实——如巨拳一般将人类击倒。布莱克摩尔双膝跪在雪中,发出一声夹杂着疼痛和警觉的叫喊。手无寸铁,几乎失去知觉的布莱克摩尔向萨尔哀求地举起双手。
“请…”这刺耳的声音很是虚弱,但在一片澄空中萨尔依然听得到他。“请,饶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