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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标,我再一个付一万。
在一九九三年,一万块钱对于某些人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但对于一无所有的杨广来说,一万块钱确实不是个小数目。如果杨广有一万块钱他就不至于送一对塑料凉鞋给小宋而惹得小宋不让他搞她。杨广又望一眼马宇,马宇开口了:我们尽自己的能力画,什么事情都还有运气问题,能中标对大家都好,但是话不能说死,万一你的业务被别人抢了…肖满哥打断马宇的话说:我的业务绝对是我的,关系非常硬,讲明的,别人塞给他这个,他右手的大拇指与中指和食指搓了搓,那是数钞票的动作,他不敢要,因为他还要做官,他不敢为这一笔业务丢了乌纱帽。但是我塞给他,肖满哥微微一笑,那就不同了,因为他相信我。他停了下又说:如果我们的图纸不比别人的差,这个业务等于是瓮中捉鳖,跑不了。
杨广很高兴,一个人无所事事久了实在憋得慌,就跟一头又饿又累的鹿遇见了一片绿草地样,感觉上像有了救。他早就想干点事了,之所以闲是找不到事做,现在有事要做了,心里就振奋。这种亢奋心理很奇怪,属于自我挑战心理。马宇也高兴,自从买了这辆本田雅阁起,他还没做过一天事,除了玩还是玩,他存在银行里的美元已“瘦身”了不少。三天两头往银行里跑,不是去存钱而是去取钱,存折上的数子自然是锐减。吃过饭,他们觉得时间还早就这么分手未免可惜,就开着车去了蔡锷路的一家卡拉OK厅。那时卡拉OK在中国的大地上才刚刚兴起,不少人于晚上都喜欢唱卡拉OK,听着自己唱出来的歌声而自娱自乐。他们走进的那家卡拉OK城是台湾人搞的,叫做太阳城,投资老板是台湾的长沙鳖,父亲于一九四九年共产党的部队开进长沙前领着老婆去了台湾,如今父亲倒是没回来,儿子回来了,带着大把大把的美元回来投资娱乐行业。他堂弟自然是长沙人,堂弟负责管理,他负责玩。堂弟也是画画的,自然对杨广和马宇很客气,都是画画的,曾经在水陆洲画风景和后来在考场上碰过面,于是就熟,一见面都叫了声咦呀。这一声咦呀很好,一寒暄,他掏出了他的名片,名片上印着太阳娱乐城王总经理的头衔,这让他化被动为主动了,因为他得拿出王总经理的派头,不然就对他名片上的头衔不住。玩罗,没事罗,王总经理拍拍杨广的肩膀,都是画画的,不要客气,今天的客我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