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仪不涉他的行动。他也从不考虑自己行动的影响。

“徐兄，您没有听到，刚才狄更生伯伯在大谈帽呢。”徽音笑着说“真是帽的哲学，哲学的帽！”

情细腻的少女作倾心长谈，对志来说，真是一陶冶长的良机和莫大的神享受。一天，两天，三天，四天，接连数天，志在

（九）

“但是，人们也有十分充足的理由崇拜引导我仍接近真理的人。”志又说。

“狄更生先生也许是当代最崇尚华夏文明的欧洲学者了。可是，我国几千年的文化遗产中有它颓废、衰败的一面。我在此间的几次讲演中从来不讳言这一观。”

“但是，孩，不要把人当神。”狄更生收起笑容，伸一个手指，了一个警告的动作“我们心中唯一的神应该是我们终生孜孜不倦寻求的真理。”

那用特有的诙谐形式表述来的谦逊，是英国学者的典型风范，这位志为倾倒。他用同样畅、纯正的英语答：“那是因为您站得太，看不到尘寰向您礼拜的芸芸众生。用我们中国的话来说，是仰之弥。”

“噢，志来了！介绍一下：狄更生先生，剑桥大学王家学院的学术委员。”林宗孟站起来，用纯熟的英语对志说。

志上前一步，优雅地向狄更生一鞠躬。

“我刚才说，我非常欣赏中国的那圆小帽，”狄更生兴致地对志说“西方人的帽千态百姿，竭尽怪异之能事，但它们都是装饰，是遮掩愚蠢的脑袋和丑陋的面孔的装饰品。你们的圆小帽，那么单纯，朴实，一到上，人的格、气质、神就完全呈现来了。从帽上，我也能看东西方文明的不同质。你们的孔、孟的学说要比亚里士多德、洛克、黑格尔的奥得多，朴素得多，实际得多。”

第二天，志又到林家去了。

茶是媒介，依靠它，换见解、信息，增了解、友谊。

“志是个真诚的孩。他是您的崇拜者。”

“真的吗？那么，你就是我生平所拥有的第一个和唯一的崇拜者！”狄更生又一次跟志握手。

林先生最喜谈的话题也许就是关于小朋友徐志了。”

“嗬，多妙的辞令！”狄更生眨着睛，转向林宗孟“如果它不仅仅是对我的奉承的话。”

“好啦！会见仪式到此结束！”坐在宽阔的橡木窗台上的徽音纵了下来，给志倒好茶，又端上一份草莓和饼“请用茶！”说完，又坐回到窗台上去了。

“这个观还值得一步探讨，”狄更生沉

哪儿引他，他就一个劲儿地往哪儿跑。

喝茶，是英国社生活中的一个重要项目。每天下午，几乎所有上层社会的绅士和太太、小，都在自己家里或朋友家里喝茶。

“这就是徐志，我的可的小朋友。”

狄更生站起来，满脸堆笑，向志伸手。“认识你很兴。

星期一下午，上完一节课后，他又兴冲冲地赶到林家。刚步客厅，他一看到坐在沙发里的白发现须的狄更生。

林家的客厅里度过了几个终生难忘的夜晚，他只到自己的心智像经霖烧的笋，节而上，直人生真谛的奥堂。而且，几天，只有几天，他已跟徽音熟悉得、接近得、相知得就像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友伴了。

来向我灰冷的生活靠近…

跟这位妙理横生、充满活力，毫不、谈锋锐健，最能理解青年、于文学艺术的忘年老友以及天份极、才华卓异，他读诗书。

“双栝老人”林宗孟以长辈的慈和挚友的情迎他。这是一位历经宦海浮沉、厌倦政态诡变的长者；他看透了军阀权的恶政，只想回复自己书生逸土的生涯，就弃官离乡，邀游四海，一年前携同他的“唯一知己”、十七岁的女儿林徽音，到英国小住，演说讲学，传播华夏文化。

曾经有一个温柔的幻影，

，粉颊上的酒窝儿，清朗的笑声，隽永有味的谈吐，一直在他的脑际旅绕。直到东方天际泛白前，迷朦中，他似乎看到海涅若隐若现在云端里，用节奏铿锵的日尔曼语诵：

志双放光，双手握狄更生的手。“我会永远记住今天这个时刻。我相信它对我的一生将产生重要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