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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她那同样的波狼型头发,只是等到她转过身来时却是别的什么人。但是不管我弄错了多少次,我还是无法不去找她。那就像是吸毒上了瘾,正经历着最糟糕的发作一样。我在所有的事、所有的人那儿都发现了她。’他的眼睛异样地盯着我“就像你的声音。当我第一次遇到你时,我觉得真像是她在说话。”
我必定是跳得有几英寸高了,因为西蒙马上补充说:“你必须理解,我在遇到你时是有点儿失常的。你知道,那距她发生事故还只有三个月。我想要相信她仍然还活着,住在犹他州,对我非常生气,那就是为什么我在一段时间里没见到她的原因…实际上,既然我想到了这一点,你们两人说话的声音就没那么相同,并不真的相同。”他用一只手指抚摸着我的指关节“我绝不想再爱别的什么人了。我觉得这已足够——我指的是艾尔萨与我所拥有的那一切。我觉得大多数人在整个一生中都绝不会拥有那样的爱情——你理解我的意思吗?”
“你很幸运。”
他继续按摩着我的指关节。“而后我记起了她所写的关于别逃避爱情,不要说不,而且也无法说不的话。”他抬头瞥着我“不管怎样,那就是为什么我必须把一切都告诉你的原因。这样我从此后就可以对你坦诚相向,而你也会理解我除了对你的感情外,还有着那些别的情感。如果我不能总是…哦,你知道。”
我几乎都喘不过气来。我以尽可能最柔和的嗓音轻声说:“我理解,我真的理解,真的。”接着我们俩都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走出小山丘,回到了我的公寓。
本来该是我生活中最浪漫的夜晚之一的那个晚上却成了我的一个噩梦。在我们做爱的整个过程中,我总感觉到艾尔萨在观看着我们。我感到我仿佛是在葬礼上性交。我害怕弄出声音来,然而西蒙的行事却根本看不出有丧亲感或负疚感。你不会知道他刚给我讲了我曾听到过的最悲惨的故事。他就像别的经历初夜的情人一样,急切地向我显示他是多么的能干和富有经验;担心他没能让我快活,很快就准备来第二轮做爱。
过后我躺在床上,毫无睡意地思考着肖邦和格什温作的乐曲,想着他们可能有什么共同之处;我能构想出艾尔萨那画着天使脸蛋的护膝——其中一个还漾着天使的笑容呢;我很奇怪一个幼小的婴儿怎么会有条像蛆虫形状和色泽的伤痕;我想到她的眼睛——她继承了哪些希望和痛苦以及暴力的记忆呢?爱情就像潮汐一样移动着你,她曾说过;我看到了她漂浮在一片雪崩的波涛上。
接近黎明时,我已能像西蒙一样地看到艾尔萨了:她的脑袋周围有一圈光环,她的皮肤就像天使的翅膀一样柔软,她那冷冰冰的蓝色眼睛能够看到从过去一直到未来的一切,她总是像一片深不可测的新雪构成的斜坡那样纯朴和诱人,美得那样的危险。
回首往事,我能发现当时自己与西蒙继续交往真是个白痴。但是我那时还年轻,正因爱情而陷于愚蠢之中。我把一种哀婉的情势与一种浪漫的情调,把同情与使西蒙摆脱悲哀的任务混淆起来了。而且我还总像磁铁似地吸引着内疚:我的父亲,然后是邝,现在则是艾尔萨。我对于我曾有过的关于艾尔萨的坏念头感到有罪。作为赎罪,我寻求她的认可,我成了她的同谋者,我使她复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