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能占为己有，这样的理她还懂，所以才特别惶恐——不止是对现在和未知的将来，还有不可追的过去。

她只好把门打开了，一手还捂着嘴，不想让他看到。

她却又摇。

长安没说话。他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新的想法？”

“没关系，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说，我知了，才能帮你。”

“长安，开门，不然我就撞门了。”

当然不是挨打还是报警，都不是这几个孩愿意承受的。他们只知这小店有位低能的老板娘，却没想到会惹上左时这样的“瘟神”一时都慌了手脚。

“是啊，我也有。”他笑笑“所以你的朋友齐医生才会觉得我也不是好人。”

“放心吧，死不了。”左时笑笑“他们那样的，多喝墨才好。”

她乖乖听他的话，大概是他压迫太，那几个少年也被吓得噤了声。

左时知她指的是什么：“长安，这个世上每个人活着都有自己的目的，骆敬之是这样，薇是这样，你也是这样，所以你不用觉得内疚。”

左时看着她，眸不见底：“她喜不喜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不喜。”

她似懂非懂：“那你呢，左大哥，你也有目的吗？”

“我不知。”

她摇，反倒担心：“那几个学生…喝了那么多墨，会不会死？”

“我害怕…”她从来没有这么不安过。

长安还拽着他的衣角，左时终于改了主意：“不想挨揍也可以，你们把这杯可可喝完。”

左时安静地听她说完，在她脚边蹲下。他发现自己还是最喜这样蹲着跟她说话，可以看到她额发际的那个桃尖尖。

左时心微微一动：“为什么，就因为我帮你？”

一听要打架，长安连忙扯他衣角。他却回说：“没关系，他们都这么大的人了，经得住打的。”

“那医生呢，她喜敬之吗？”

长安低下：“你救过我的命，教我坐公车，还带我去夜市；去医院的时候也陪着我，还给我买了新的拖鞋…”她抬起来，睛亮晶晶的“你还赶走了欺负我的人…他们嘴上黑漆漆的，很好笑。”

永远不要用他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原来那可可里有墨？她竟一都没发觉…

左时不笑也不怒：“都不承认？那我们就报警理，或者从后门去，让我揍你们一顿。”

“你要清楚一件事，”左时很认真地说：“错事的人是他们，不是你。”

他拉开她的手：“洗净了，疼不疼？”

长安整理了下心绪，却只问他：“敬之真的喜医生吗？”

“我是不是很笨？”长安到沮丧，在自己的店里也被人这样耍。

听到左时的声音说：“别喝了，把杯放下。”

左时把她拉到后，手臂往桌上一撑，大的影笼住那几个孩，沉声：“刚才是谁往饮料里放的墨？”

左时收拾完那几个小混球，发现长安躲在洗手间不肯来。他曲起手指敲门：“长安，开门，是我。”

“不不，你是好人，你是最好最好的人了。”

几乎是净，倒是很想得开。

长安里的泪还没有退尽，左时在她旁坐下，说：“骆敬之带来的那份离婚协议没有问题，很公允，你可以签字。”

几个少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吱声。

杯里的饮料这会儿怎么看都泛着可疑的黑，为首那个胆大的少年却赶端起来喝了一大，旁边几个完全吓傻了的就这么怔怔看着，到他实在喝不下去了，才赶帮忙喝光。

“那些都不算什么。”他拉过她一只手包在手心里“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有过一个妹妹？你跟她长得不像，但有时候我还是忍不住把你当成是她。如果将来…我是说如果，你发现我对你了什么不好的事，请你不要恨我。”

每个人嘴上都一圈淡淡的黑，长安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刚刚笑什么，想必她现在也是这个稽样。

她想起跟左时去南城酒家吃饭偶遇骆敬之那一次，她上沾到草莓酱还浑然不觉，也一定是像今天这样可笑。

长安伏在池边，对着墙上的镜清洗，搓得角都发红，才勉把墨的黑印记洗掉。

原来报复得逞的快，她也能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