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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治灾之要纲在河渠(2/5)

年青的秦王一躬:“嬴政错令,先生受苦了。”

“老夫间人罪名?”

“李斯狱,秦国完了,完了!”郑国连连摇长叹。

王绾一拱手:“是。臣即刻拟书。”

“重上泾河渠,臣请起用郑国。”李斯立即切了正题。

李斯一拱手:“君上,臣请将郑国接回咸再议。”

“生民万,命在旱。治灾之要,纲在河渠。”

李斯见郑国全然一副将死吻,将吕不韦与年青的秦王一锅煮,心知秦王必然难堪,诸多关节又一时无法说得清楚,便对秦王一拱手:“君上,我来说。”一撩长袍坐到草席上“老哥哥,李斯知,泾河渠犹如磁铁,已经住了你的心。你开始为疲秦而来,一上河渠早忘了疲秦,只剩下一个天下第一工的良知,引解旱而救民!老哥哥当年说过,引泾河渠是天下第一大工程,比开凿鸿沟难,比李冰的都江堰难,只要你亲自完成,死不足惜!老兄弟今日只问你一句话:秦王复你原职,请你再上泾河渠,老哥哥?”

“老哥哥,李斯看你来了,醒醒!”

“老哥哥,来,坐起来说话。”李斯小心翼翼地扶起了郑国。

郑国木然抬:“你是,新秦王?”

嬴政恍然拍案:“呀!郑国还在云国狱…长史,下书放人!”

“据实不论!”

“嬴政有失,先生教我。”

李斯欣然离座:“王有此心,臣求之不得!”

嬴政一见老狱令,开便问郑国如何?老狱令禀报说,郑国不吃不喝只等死,撑不了三五日了。李斯连忙问,人还清醒么?能说话么?老狱令说,秦法有定,未决罪犯不能自裁,狱卒给他过几次汤饭,人还是清醒的。嬴政二话不说,一挥手下令带路。老狱令立即吩咐两名狱吏打起火把,领来到一间最角落的石窟。

“你没错。老夫确是韩国间人。”郑国冷冰冰着铁尺“可老夫依然要说,你这个嬴政的襟怀,比那个吕不韦差之远矣!当年,老夫见秦国无法聚集民力,疲秦之计无着力,几次要离开秦国,都是吕不韦兼施,死死留住了老夫。直到罢相离秦,吕不韦还给老夫带来一句话:好自为之,罪亦可功。哼!老夫早已看穿,给秦国效力者,没人善终。吕不韦不是第一个,老夫也不是第二个。说!要老夫如何个死法?”

冰冷的石板地上铺着一张破烂的草席,一个须发雪白的枯瘦老人面墙蜷卧着,没有丝毫声息。要不是边那支黝黑的探铁尺,李斯当真不敢断定这是郑国。见秦王目光询问,李斯凑近,低声说了四个字,一夜白发!李斯记得很清楚,年青的秦王猛然打了个寒颤。

郑国痴愣愣打量着年青的秦王,良久默然。

“你李斯说话算数?”

东有大战,关内有大旱,官署不整顺,民心不安稳,新人未大起,元老不给劲。总起来说,便是一个‘’字。理之要,在于本。目下秦国之本,在于旱二字。旱不解,国无宁日,旱但解,万事可为!”

“不用了。”嬴政已经霍然起“先生可愿同赴云?”

“然则,逐客令?”

“先生是说,先上泾河渠?”王绾一皱眉

郑国被连夜接回了咸,在太医院专属的驿馆诊治养息了半个月,神好转了许多。其间李斯来探视过几次,郑国始终都没有说话。两旬之日,秦王亲自将郑国接了驿馆,送到了亲自选定的一座六府邸,殷殷叮嘱

“业已废除!”

嬴政霍然起:“正是如此,先生养息好再说。来人,抬起先生。”

君臣两人车兼程,赶到云国狱,天已经暮黑了。

李斯骤然卡住,有秦王在,他不想回答这一问。

“李斯?你也狱了?”郑国终于咝咝息着开了。

郑国端详一又摇一叹:“可惜人也。”

嬴政当即决断:“好!先决天时,再说人事。”

“先生听嬴政一言。”年青的秦王索坐到了破烂的草席上,肃然长跪(长跪,古人尊敬对方的一坐姿:双膝着地,提起,直(正常坐姿为压在脚后跟)。此长跪,多见《战国策》、《史记》等史料中,后世多有人将长跪误解为扑地叩的跪拜)“先生坦诚,嬴政亦无虚言。所谓间人之事,廷尉府已经查明:先生秦十年,自上泾河渠,与韩国密探、斥候、商社、使节从无往来信报,只醉心于河渠工地。就事实说,先生已经没有了间人之行。若先生果真有间行,嬴政也不敢枉法。唯先生赤心敬事,坦诚磊落,嬴政敬重先生。先生若能不计嬴政荒疏褊狭,重上泾,则秦国幸甚,嬴政幸甚!”

“哪里话?老哥哥看,秦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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