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啦？”李福伶不由地发问了。

“呵呵，不就是一儿砖吗？”局长轻蔑地一笑，似乎是小事一桩，不在话下。但是，须叟之间，却又是另一个态度：“这件事儿，要是两个月之前，没问题。可是，现在，不行喽！”

“嗨！你也是一时糊涂…”对方叹了一声“你看人家捞，你也想赶赶。可是，不行啊；君财，取之有。有的人，贪污了一届政府的钱，侵吞了那么多国家资源，也许没有事儿，你这一伸手啊，就被人家捉住了。呵呵，命运啊…”“大！”李福伶像是有些内疚，显得很不好意思“今天我们来…是想麻烦你…”“麻烦我？什么事儿？”对方警觉地抬起，接下来又问“是联系劳务还是推销建材产品？”

“可是…”李福伶毫不放松“那些个市政公司，环卫，还在你的掌控之中啊！”“哈…”局长的笑声更吓人了“快别提什么市政、环卫了。那些执委会公益事业单位，都变成私营的买卖了。”

“福伶，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

“怎么？为些个单位也卖给个人了？”李福伶睁大了睛。

所谓的客厅里，只有一把椅和几把钢折叠椅。连沙发都看不到。她在椅上坐下，慢慢从衣兜里摸一包香烟一个打火机，她让了一下客人，然后将烟燃，狠狠地了一，把烟灰顺势弹在了地上。弥漫的烟雾中，李福伶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她知这个人有心脏病，现在竟上了烟，难为了装酷，她真要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

李福伶心里暗暗一惊。心想这个人表面上装傻，睛却是很毒。便讪笑着说：你怎么就上一就把我的来意看穿了呢？我现在赎罪心切，走投无路，不得已才来找你。是不是太唐突了？你可别怪罪呀！

非少女局长说完，径自走了办公室，不再搭理李福伶和小张，房门在她的后重重地关上了。

“是啊，市政工程，从设计到招标，从开工到剪彩，从规划到预算，材料采购、拨款，全都是耸姓罗的一个人说了算，我这儿一个大局，连说句话的权力都没有。那些建筑商，本就不拿正瞧你。我这个局长工，还有什么面？嘻嘻…”说着说着，非少女古怪地笑了。是真笑还是冷笑，让人觉不来，只是到很瘆人。

呜…她实在忍不住了，失声大哭起来…

“怎么？他这么绝？”

“这…这就是机制转换，彻底的转换。转换得城建局一二净，不剩。哈…”歇斯底里的样，还夹杂了下的骂声，李福伶顿时觉得不妙。她想起了办公厅那位老同事的嘱咐，决定早儿离开。本来是奔老朋友求援而来，没想到一比一没劲。她呆呆地坐在那儿，脑里一片浑浊。她不知自己怎么走到这一步？又承担了这么一项本就没法完成的工作任务？想来想去，如同一团理不清的麻，更一片无底的沼泽。她在这过于乐观的人情世界里走得越，地面的光便离她越远，看连前微弱的烛光都即将消失了…这时，她禁不住抬起，望着墙上那张女人的黑白照片。那个民国女言又止地望着她，飘渺的目光中有一意味长的疑问…

“现在呀！城建局的职能被掠夺光了。”对方长叹了一声“新市长上任后，借理顺职能，将各门职责重新调整了。建委那个罗主任，苍蝇似的，狠狠咬了我们一，城市建设的权力，全到他手里去了。呵呵，莫要说是让我推销砖，就是推销一木，也找不到地方了。”

局长冷着脸说：我在政界混了这些年，经验还是积攒了些。嗯，是什么事儿？说吧！

“福伶，告诉我，你…在里面怎么样？她们…”她的睛往小张上瞅了瞅“没难为你吧？”

“是啊。凡是有实权的，有儿利益的门，都让姓罗的给卖了。哈…”局长又是一阵瘆人的大笑“国有资产都没有了。姓罗的得了多少好，那就谁也说不清楚了！”

“怎么会这样？”小张大声发了一句疑问。这疑问，不知是问局长怎么变成这样？还是局势怎么变成这样？

李福伶站在窄小的门斗里，望见会客室墙上的镜框里，闪起了幽幽的亮光。那女似乎从泥泞的远方走来，穿过了半个世纪的迷雾，卷曲的长发在穿堂风里猎猎舞动了。然后，她似乎站在了一树盛开的枫叶前，让上一殷红的鲜血染了一树的悲壮…

“没有。”李福伶断然否认“相反，她们，对我很关照。”

没容李福伶开，小张先把来意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