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思黑了脸，最讨厌别人喊他小名了，不过还是了。

“小燕啊，你娘跟人跑了，你爹作甚要卖掉你们啊。你们一个个的都不是她亲生的孩嘛，怎么就卖儿卖女的了。“李老太不解，胡三虽然浑，但是以前从未听说他要卖掉哪个孩的，难不成媳妇一跟人跑了就拿孩气啊。

胡三有些犹豫，他都在这儿站了一整天了，好歹有个真心想买的，到底卖不卖呢。

一般的来说，那些日过不下去的人家，一般都是卖闺女的，家里的小是舍不得卖的。

胖小燕抹了把泪，接着说：“本来我爹也舍不得卖我弟，想先卖了我的，但是还要留着我给他饭。就在卖了我妹的第五日，他把我弟弟也拉去卖了。这回是卖到了章家，就是咱们镇上最大的人家里。我都打听清楚了，等我以后赚了钱就把他赎来。“

伢市上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也最多四两银，取个媳妇聘金也就四五两够了，有这闲钱还不如买个相貌好得，搁在家里看着也舒心。

听胖小燕这么说，李老太真个佩服这闺女。换旁的闺女，娘和人跑了，爹染上了赌瘾。除了哭和怨还能啥，她倒还能养活家里的弟弟妹妹，真个厉害。

“是啊，阿嬷，要不是我给遇上了，小燕还不晓得要被卖给谁呢。他爹就往她上了草，在人来人往的市集上兜售。“还有句话颂思没有说来，就是胖小燕她爹还在那边吆喝：货真价实的黄闺女，吃苦耐劳啥事都能。

颂思现在浑一儒雅的书卷气，胡三还真没认他来，拿了钱就朝赌场跑了去。

二两，不能再加了。猥琐瘪的老伸二指比划了下。

正巧颂思去的时候，胡三跟一个猥琐瘪的老在讲价呢。

那猥琐瘪的老价一两，一两他就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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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小燕抬偷偷瞧李老太，瞧她没有像旁的村人一样听说她娘跟人跑了就瞧自个儿像瘟神的模样，这才都跟李老太说了。

她搓搓手接着说:”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完了，连下锅的米都没了。我就带着弟弟妹妹去挖野菜，采蘑菇，捞鱼，挖竹笋的，将就着吃些，好歹不至于饿死。

“好了，跟我回铺里吧。”颂思把胖小燕发上得那草给了去。

过往赶集的人自然是有看闹的，不过上去问价的几乎是少数。一是胖小燕长得确实不好看，甚至称得上丑，谁要买个丑得黄闺女啊。二是胡三这价钱得太了，要整整五两白银呢。

“一日我爹就偷偷瞒着我，把我妹妹抱去卖了。我问他把妹妹卖给谁了，我想等我攒够了钱再去赎她，可我爹就是不肯说。后来五叔同我说，我爹把妹妹卖到窑里去了，卖了二两银，一个下午就全输了。“胖小燕泪就刷刷的了下来，妹妹几乎是她一手带大的，说卖就卖了，她哪能不心疼。

“我记得你脖上有颗小黑痣。“胖小燕认真地说。

胖小燕的悲伤情绪慢慢地开始“我爹那赌瘾就是戒不掉，后来就打量着把我妹妹卖掉。我不让，然后爹说我娘跟人跑了，我们妹是许不成什么好人家了，卖了算了。然后我跟我爹说卖了我好了，我爹说我能活还得留着我养弟弟。“

那猥琐瘪的老自然不肯，这么个丑丫还卖得那么贵，这买卖真是不诚心。

“你弟也被你爹卖了？你家的独苗苗啊，你爷爷阿嬷就没说什么？“对于旁人家的事，李老太除了叹气也不晓得说什么，倒是这胡三连自个儿亲生儿都卖的，还真是罕见。

结果突然地冒个颂思来，了三两银的价钱。胡三理都没理那猥琐瘪的老，接过颂思的银就把小燕推给了他。

“你是三吧。“胖小燕声。

“你是个好孩。“李老太又摸了摸胖小燕墩墩的手，以示安，再转问颂思：”你去这会儿就正好遇上了小燕，把她买了回来？“

不过好说歹说，也算是退到三两银了。

胡三哪里肯，这能的大闺女哪能比小闺女卖得还便宜呢。他胡家的闺女是一个个的都不能贱卖了。

个知冷知的人就跟人私奔了，那李老太觉得也是有的。

“我娘跟人跑了后，我爹就时常跟五叔去，常常拿了家里边的钱来赌。家里的鸭，猪，都被爹拿去卖了。”胖小燕说这些她一手照料的牲畜被卖掉的时候，言语里也有些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