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胡搅蛮缠，不胡吃醋，不恶语诋毁情敌，这让西陵御心里很舒服，可同时，又总觉有些愧疚。

紫眸中泪光凝聚，他合上睛，良久才又缓缓睁开。

“殿下若要这么说，我也不得不问了，既然这里是殿下对那人的情寄托，殿下今日又为何带我来？既然那人是殿下此生挚，那…殿下与顾云影之间，是君臣？还是风？”

她轻叹了气“殿下，往者已矣，我没有必要与一位故去者计较什么，我只想问殿下一句，在殿下心中，对我，可是真心？”

“看来那个人对殿下意义非凡。”

千秋莞尔“殿下待我的这份心意，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殿下…

千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些，起拍去上的泥沙，直视向他：“殿下刚才一直活在你与那个人的世界里，我想，那个世界不需要我。”

“前年冬，那个人…死了…”西陵御低沉的声音隐约着哽咽，被他使劲忍着“是他告诉我要活下去，可他自己却死了他活着，这里是本唯一的支撑，可他死了，这里便成了本最的痛人都死了，留着又有何用？”

她垂下帘，默默地清理着枯枝。在曾经的岁月里，有一个男人在这里思念着她，为她的死而心痛，把她当作活下去的支撑，当作一生的挚…

但是如今不同，殿下与顾云影之间，言语冲撞过，也并肩作战过，互相撕咬伤害过，也在鲜血面前互相扶持过。这样一路磨砺来的情才让她觉得踏实。

“…”一瞬间，在两人之间现一诡异的沉默，四目相对，倏地，千秋猛地侧咳了起来。

“得知他死讯的那天，本在这里守了一整晚，第二天一把火烧掉了木屋，本发誓，将来定要提着那些害他之人的首级，祭他在天亡灵”

虽然这又长来不少，可旁边一大堆的枝连起，扔得遍地都是，时间太久，已经全都成了枯草。

她半开玩笑半是真，西陵御却沉了脸，缓缓说：“你可知？本最讨厌的就是你这漫不经心的语气”

“那个人，是本此生挚惊世风华，这世间无人能及得上他万分之一。”

，这里原本有一间木屋，是本亲手建的。你看到旁边那丛白了吗？本之所以会连此地，就是因为它们，每次看到它们，总让本想起一个人，在西漠的这些年，若非那个人，本本支撑不到现在。每次心中郁结，到疲惫，本便会来这里看看，看着它们，就像看到了那个人。”

千秋移步到那片杂的野前，一朵朵小洁白纤弱，能在西漠这地方生存，确实能让人到一振奋的力量。

千秋睫颤了颤，须臾之后，她讪讪：“是吗？那…殿下又是因何将这些连起？”

西陵御疑惑地瞥向千秋：“你为何不说话？”

很久，很久。

西陵御用一相当奇异的神注视着她“顾卿，你在吃醋？”

“咳咳…咳…”好不容易等咙呛的那气顺了，千秋涨红着脸看向他，一双黑瞳莹莹的，格外动人。

可这回千秋还真是冤枉的，她实在是不知该用怎样的语气来说这句话了，理说，西陵御着实有把顾云影当成连城千秋的替的嫌疑，想到自己只是个替，她有难过，可再一想到这吃的原本就是她自个儿的醋，又实在觉得哭笑不得了。

永远…

千秋怔怔地看着他，看着夕的余晖温柔地落在他的脸上，臆间藏着千言万语，无以倾吐。

“本不是对谁都会如此”

西陵御定定地凝视着她，迈步走到了她面前，二话不说直接揽怀中拥吻。

“你也没有必要与任何人比较，今日本带你来这里，告诉你这一切，只是想让你知，本虽忘不了他，但如今在本心里，你已与他一样重要，本不希望你日后因此胡思想。”

那些年殿下在山上送过她，她也在暗中帮过殿下，可两人面对面相的机会几乎寥寥无几，所以，尽殿下表现得对连城千秋情如斯，但那份情来得太莫名，让她觉得不踏实，不真实，她甚至觉得，殿下对连城千秋只是一对理想对象的憧憬，向往。

千秋地看了他一，微微息着，竟然主动抱住了他，在他怀中呢喃：“如此，我明白了。”

明明心里难过，却非要装作若无其事，让人看了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