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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能使鬼推磨,在李长官的安排之下,李光强仍然以在河北特派员的职务安排进巫化子的队伍闲置。不过此时的特派员身份,比不得将伪军改编为**的那会儿是太上皇?也就是个四六不靠的闲差而已。然而李光强这个特派员又与别的特派员有所不同,李光强的来历神秘,又没有相识的朋友往来。巫化子无从了解李光强的背景,便视之为司令部安插的钉子,必欲拔之而后快。
李光强在泉城可谓是人地生疏,军营附近租下一处宅子,安置好当特派员搜刮而来的财产。初来乍到,军中没有需要他处理的公务。李光强也乐得清闲,换了身便衣,锁上门往街上溜达。这个无事生非的倒霉蛋信手在号称小神仙的卦摊上抽了一签,看不看就朝相士扔过去。
李光强不知道卦摊上的相士是何许人,然而相士杠四爷却认识李光强这个坏蛋。就在李光强尚未抽签之前,正在与鬼指六商量着如何盗取李光强从河南搜刮的财产。杠四爷见机会来了,一面给尚未离去的鬼指六使眼色动手。一面将李光强扔过来的竹签调包,换一支下下签解释说:此签暗藏着诸多玄机,需得翻查卦书仔细研判。
杠四爷有意要为鬼指六下手拖延时间,而李光强也是闲极无聊。杠四爷的卦书上认定此签乃不义之财尽失之兆,而且此刻贼人正在他的家中盗窃。
李光强之所以敢将坏事做绝,那是他从来不相信人世间有报应,更别提礼佛问道。以破除迷信自诩,视江湖相士为骗子,对杠四爷解判此签乃不义之财尽失不已为然。两个人为这支模棱两可的下下之签应该如何解释磨牙废话,之后李光强因为换穿便衣的时侯忘了带钱。忘了带钱就应该好好的与人说明白,偏偏要耍横,为拒付一个毫子的卦资与杠四爷争吵许久。
街口这边在磨牙废话,那边鬼指六用卡车载了一个班全副武装的士兵正在为李光强搬家。房东见来的全是大兵,而且还有钥匙打开李光强新换的狗连锁。上前问了问,人家说是在为长官搬家。才刚住进来,就要搬家?谁敢招惹军官?好在自己没有什么损失,也就不去阻拦。士兵们不但手脚麻利,东西也收拾得干净干净。连牙刷,毛巾,甚至还没洗的臭袜子也一并卷走。
赖了一个毫子的卦资,杠四爷则还之以颜色说:长官福小命薄,得财便是得祸的诅咒。
李光强回到住处,家里已经是一无所有,连条换洗的裤衩也没给他留下一条。
房东记下军车的牌号。李光强打电话去查问,军车的牌号乃子虚乌有。既然汽车的牌号是子虚乌有,那么大兵也必定是假的。盛怒之下的李光强将手枪子弹上膛,往街口去寻找与他解签的相士。人没找着,这冷风一吹,静下来想一想,家中被盗的那段时间,解签的相士一直与他在一起,不可能会是盗贼的同伙。随便杀人可是重罪,好在愤怒之时那个相士不在现场。失窃财物的数额巨大,与一个仅为中校军衔的薪饷严重不符。贼人盗去的是财,倘若逮到贼人,或许会为无法自圆其说的巨额财产丢了性命,因而不敢报案宪兵队或警察局缉捕盗贼。这一生的财运真可谓多舛至极,从当狱卒敲竹杠开始,之后任保安队长,汉奸侦缉队长,直至在杂牌军中担任特派员。历次搜刮到的财物无不如同过眼云烟,转瞬之间就会回到一无所有的原点。真如同街头那个相士的诅咒,得财便是得祸。尤其是这一次当特派员捞到的钱财最多,然而也是这一次损失的也最为干净,盗贼连条裤衩也没给留下。李光强身无分文,吃饭可以上食堂,换洗的内衣内裤却是要花钱去买。没有朋友可以借贷,只能厚着脸皮往军需处乞求预支下月的薪饷。
军需处的几个军官狗眼看人低,要求预支薪饷的李光强先打申请报告,之后又填写几张表格。然后才告知说还得上呈军需处长批复等等手续繁多,被折腾的李光强有如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