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连环甲用来冲阵，威力真的很大啊。”

“那你在想什么啊？”

三路连环甲如三把铁扫帚，以无铸之势，横扫过四国联军百万人布成的战阵，将四国联军扫得七零八落，随后是三路骑，摧枯拉朽。

“不是。”白云裳摇摇，对他展颜一笑：“死人是必需的，如果不打垮四大国的势力，不拿掉他们内战的本钱，那么战火永远都不会熄，这是壮士断腕，暂时的痛，换来的是长久的安，而因为你的善心，即便在这一战也可以少杀很多人，所以我很开心。”

“是的。”战天风：“我说过了，连环甲惟一的用途，就是用来对付步兵阵，四国联军别说只是百万的乌合之众，就算再加一百万

百万人的大杀场，百万人的大溃逃，那和惨，这世间没有什么言词可以形容，人多，在有些时候，尤其是在慌的时候，人越多，真的就越要命，一百个人可以分开而逃，而一百万人呢，外面的不逃开，里面的就不去，后面的不让开，前面的就没退路，前面的拦着后面的挤，中间的就是团饺馅，不要敌人的刀临，自己人的脚就把他踩成了泥。

几乎是连环甲一开始冲锋，四国联军就败了，四王惟一想得到的命令就是撤退，而惟一能的事，就是自己当先逃命，至于百万军队能不能撤得来，真的是不着了。

“谢谢你，风弟。”白云裳心中宽，却仍是不忍心看下去，遥望天边，默默神。

四国上百万联军，从将军到士兵，人人看呆了，直到连环甲驰近本阵才惊醒过来，惊醒过来又有什么用呢？从将军到士兵，从四王到到四王所有的谋士，都不知要怎么办？没见过这样的连环甲，更没打过这样的仗，挡是一定挡不住，连在一起的连环甲，难以盾牌长枪可以挡住？傻瓜都知那不可能，反攻更不要说，你得砍得开那些连环才行啊，砍不开，你从哪儿反攻？

四王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最先冲来的，不是预想中的九胡和雪狼胡骑，而是他们从来也没见过的连环甲，披着甲，人披着甲，是黑压压的，人也是黑压压的，黑人黑黑甲之间，挂着黑乎乎的连环，轰隆隆的急驰过来，象是一堆乌惨惨的云，更象一座乌蒙蒙的山，而在所有甲士手上，是长达数丈的长矛，矛尖闪闪的发着寒光。

那么跑呢？可悲的是，四国联军布下的是步兵阵，如果是五犬那样的骑，一看形势不对，利用轻骑的快速，摆脱连环是完全能到的，而步兵怎么可能跑得过，就算是披着重甲的，比两条还是要快得多，就算有那快的吧，可还人挤人啊，挤着上百万人呢，人多力量大，可人多他也挤啊，尤其是在想要逃跑的时候。

“我在想一些事。”白云裳看向仍是纷无比的战场：“你只有四十多万人，四大国联军有一百多万人，几乎是你的三倍，却败得如此之惨，这让我想到天朝，天朝是如此的大，如此宽广的土地，如此丰富的产，如此多的人，这力量是多么的大啊，而胡骑，五犬九胡十狼，全加起来，地域不到天朝的十分之一，人更不到天朝的百分之一，可数千年来，胡骑一直是天朝最大的外患，几乎每一朝每一代，都会有胡骑侵，这么大的天朝，对着一个小小的胡骑，却就是一办法也没有，反而长受欺凌，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这一会儿，我真的是迷惑了。”

“二则是因为连环甲。”战天风看着远开始回撤的连环甲，：“连环甲，其实可以说是个笨东西，骑兵要求的，本来就是闪电般的速度，连环甲不但披上重甲，还把拴起来，本跑不动，攻城它用不上，快速追击就更不用说，便是行军它还累，我之所以一路慢行，即是为了消磨四国联军的锐气，也是为了节省力。”

“这么复杂的问题啊？”战天风搔，笑，：“前面的我可以答你，四国联军败因有两个，一是一四心，指挥不畅，上次三十四国联军在西风城外也是近百万之众，结果给雪狼王一冲而垮，原因都是一样的，这样的乌合之众，只能打顺风顺的仗，稍一不畅，那就是一锅粥，人越多，越麻烦。”

上加倍下了功夫，阵势层层想迭，环环相，四王的看法，即便九胡和雪狼军比五犬更锐，也休想一举冲垮联军的阵势，而只要战天风大军陷阵中，借着联军的优势兵力，必可击败战天风。

“阿弥陀佛。”白云裳慧观照全场，心中悲悯，看向战天风，：“风弟。”

战天风，下令：“传令下去，跪地投降者不杀，对逃走的也不必追杀。”

“，怎么了？”战天风担心的看着她：“是不是杀人太多了，你不开心？”

“是啊。”白云裳：“如果指挥不畅，一旦起来，确是人越多越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