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自己东北大蒜的鼻，不敢置信嗫嚅：“我…你…你指的是我…你当我是你的朋友？”纳兰笑了。

“说实在，王三一和仇仲吾的武林地位、武功造诣，确实都有些相似。”纳兰寻思“也许，王三一内心里，也曾想走仇仲吾那一条路，他那一生存的方式，只不过，他没有去当那一个人，走那一条路而已。”方柔激角隐约有一丝诡异的笑意：“或者，仇仲吾替王三一了许多他想但不能、不敢的事。仇仲吾信任王三一，什么都向他透，因为王三一老实、正派。王三一喜仇仲吾，什么都可以宽宥他，正因为他是另一个如果变坏了的自己。他们两人就像两粒，一个持不坏，放久了也可当果，一个虽然很快就变霉了，却可以酿酒。”“如果你们都说的对，”王千忽然“我还是有一个解决不了的问题。”“什么问题？”

王千倒引发了兴趣。他平生倒好友，尤其喜结名人作至，故而问：“谁？”方柔激冷哼：“朋友最重要要够朋友，不然就得要很好玩。两者均备者稀。两者得一已可一。他算是一个。”他说到“他”时，伸手一指。

“他如果想活的长命一些，还是不把你当朋友的好；”章大寒咧咧嘴不知表示鼓励还是打击对方“他迟早会给你这不长的小王气死的。”王千顿顿脚，鼻都歪到一边去了：“好，好，你们果然是好朋友！”“不过，王老英雄就算是真已经把你当是好友、至了，”纳兰还是比较厚“你也不一定知！”“他当我至？”王千嘿声歪气的“他成天一见我就骂，好像我是他的气袋！”章大寒：“所以你一见他就跑？”

章大寒兀自喃喃地：“我…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当我是…好朋友…我们的格完全九不搭八，三不辄七，鹰不钻，鼠不飞天的一对招风耳！”说着说着，也有赧然。

“对，”王千顺应话锋“我闻着他个味从东边过来，我就打从西边乘纸鹞飘着走——所以休想我见他！”纳兰挽住话锋：“可是，我们自己却找不到王老英雄。”方柔激冷峻地：“找不着王三一就找不到仇仲吾。”章大寒这次知机，忙接：“找不到仇仲吾就杀不了仇小丫。”纳兰把话题画上一个全圆：“——你想让阿激这辈都报不了杀妻之仇吗？”“你们真是——”王千人长得矮，四人中谁也比他长得，他得要抬才看的到三人的“嘴脸”“——可真是好朋友啊，都来挤兑我一个。”“不。”纳兰温和的说“要不当你也是我们的好友，我们又怎会要求你这件事？”“你当，”

“我们大家一直都是好朋友，可不是吗？”张气氛一时松懈下来。

“哪怕猪八戒的招风耳也是一对耳朵！”方柔激依然故我地说“我不是说过吗，我好玩和够朋友的朋友，你够憨，又够笨，人又直，所以很好玩；人多了聪明的朋友，找一两个够笨的朋友往一下，也是很好玩的事。此外，好朋友贵在心，意气相投便可，不必找情相近的。”他的脸上有了微笑，笑眯眯地看着章大寒“你虽然老找碴，却肯定够朋友。”章大寒不知怒好，还是笑好“你…”——他居然骂自己“笨”

“对，”纳兰微笑“好朋友是你的悲就是我的伤，你的乐便是我的喜。你悲我更哀，我喜你更。如果双方是那‘你的悲喜与我无关’，那就不是真正忧戚相关、苦乐与共的知了。”王千很想问问方柔激：也当自己算不算“朋友”但遂而念一转，：“都一样。”纳兰奇：“什么都一样？”

三个人都乐意知。

“我的格跟王老侠最是不同，人事，风快活，无一相似；”王千忿忿不平的问“为什么他又不当我是他的好朋友？”三人为之瞠目。

王千：“理由都一样。”

方柔激遥戟指一下，嘎声：“他这人，目空一切，除了你，哪有看得起的朋友！”方柔激板起脸抗声：“有。”

“也许，他不杀了你，已经很给你面了。”这是方柔激的意见。

章大寒怔住。

他补充：“方剑侠认为朋友要够朋友，不然就得很好玩，但格未必要相同。王三一这个人很正直，甚至有古板。但他却不排斥仇仲吾的友谊。也许，仇仲吾是另一个层面的王三一。

他指的是章大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