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然不算是太严重的意外。

──如果龙喜扬也在这里，集三人之力，局面肯定可以控制。

他很兴江湖人上给自己这个外号：他简直是引以为荣。

敌人就在那时候现。

──

──是黑上，不是白。

张丁二侠，仓猝应变，自包袱里钩双拐之时，连同张钩的侄儿，还有两名轿夫也丧了命。

“五分尸”和“重轻友”一上来就杀了人，到这个地步，张丁二侠也知没什么好说的了。

不过想归想，林晚笑始终安安静静地坐在远，既不像朱金秀向龙喜扬东西南北地问个不停，也不似小眉小鼻的互扯着衣服窃笑。

──龙喜扬和朱金秀实在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至少龙喜扬就是一个。

他的神似乎已望穿了轿，就像狼的一对，仿佛可以望穿女人所穿的衣服一样。

在那一刻，朱金秀觉得很妒嫉。

贼人一上来就施杀手，这是一般匪寇所不为者，张丁二侠自然知这些人是善者不来。

可是这两人看来还不是老大。

这瘦长得黑黑瘦瘦，颔下有胡，手里倒提着一截旱烟，像一个老学究，多于一个盗。

谁知？

包围上来的人，约莫十一、二人，但正面对着他们的人，只有三个。

张钩、丁拐见博识广，一就认了两个人。

第二章雪地上的血

着，屋内的火光映红了她的右脸，屋外的雪意却使她左靥微微发白。

故此张丁二老一想到这，就很有后悔：为什么今早要藉故推辞，不让龙喜扬一上路呢！

当然，这外号也可以视作江湖上的人希望他也有如此下场。

──白上的好汉，早已把这两人视为“死敌”

世上重轻友的人委实太多了！

──当然，这也要自度有份量“”得起这两个人的人，才“拼”得起。

这群贼寇，原本是盘据在踯躅山一带，其中包括了两名武功，杀人不眨的悍匪：“五分尸”淦世移和有名的“重轻友”雷碰碰！

淦世移外号“五分尸”是形容他的刀法，通常一刀五段，与他对敌的人，就跟被以“五分尸”极刑的犯人一般。

可是，事实上，在人生里，有很多事，偏偏就不循着人所料想的轨迹发展──如果你带着疼而丽的女儿去逛庙会、上街，万一不幸发生了“意外”那大致会是什么“意外”呢？

张丁二侠一见到雷碰碰，便知他们为的是什么了。

“老大”是一个瘦。

谁也料不到会在狼牙坳里遇见这贼人。

所以，他们才能有余暇在坳里的河沟旁，生一堆火，烘烘，歇一歇脚，吃些粮。

可是来人的份量，还是超乎张丁二人的想像之外。

所以最好避免尴尬的方式便是分手。

钩拐二侠遇到的情况，便是这样。

──所谓“死敌”的意思是：只要发现有人跟他们“混”在一起，也要刀去拼个不死不休。

他们说什么也不能让这尴尬尴尬下去，再说，他们受朱大人之恩，也总不好拂朱大小的意思。

张丁二老却没见过此人。

她只是安安静静的坐着，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或是什么都没有想过。

除了只剩下的两名吓得魂飞魄散的轿夫，还有抖嗦不已的小眉、小鼻之外，这一队人，现在活着的就只有轿里的人和张钩丁拐了。

一上来，才照面，就施辣手，实哥儿、赵小七、德叔、胆就全给杀了。

这三个人当然就是这寇的领袖。

──但也不能算太少。

不过，只要这“意外”再严重一些，那就相当可怕了。

他们走镖的三十年，原早已打听清楚，狼牙坳一带，并没有什么盗匪盘据，有的也只是一、二小匪，不足为患。

而人生里常有这意料不到的严重事件。星星之火，足以燎原，人们常常不知如何防范未然，然而偏偏任何小事，万一理不当，都足以演变成不可收拾的大祸。

就连钩拐二老也不禁这样地忖思着。

张丁二人虽老，却明。

其实，张丁二人急着与龙喜扬分扬镳，是恐怕在路上有为难；因为朱金秀明显的慕恋龙喜扬，而龙喜扬的一颗心，似乎是飞到林晚笑的边。

完全不同。

雷碰碰则不同。

但谁都知，这次凭钩拐二侠的手名声，护送两个与人无仇无怨的女到京城去，加上朱大人的盛名，实在是如同带自己女儿去逛庙会、赶街、瞧闹一般，是不会冒上什么风险的。

──这“意外”通常是不小心摔了一跤、遇上地痞劣少的调戏、甚或是遭小手偷窃…等等。

只不过，通常重轻友的人都知自己不该重而轻友，所以明明是重轻友，但却老拍膛说自己是重友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