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出声警告:“小心起爆——”
谷唳魂却单注意玄三冬后面那一句“拼走了”卜奇的身形才起,他已明白玄三冬的意思,就在巴老淦也急忙抢移位置中,他骤然腾空而起,以他所能发挥的最大潜力,拼了命也似向黑晴里狂奔而去!
这边谷唳魂的势子往外走,玄三冬的去路却是朝下钻,他扑地的一刹,人随他的旋地锥急速翻回打转,居然真像只土拨鼠一样,俄顷间已没了踪影!
两个人突脱的时间不但快,而且方法奇特,正在走避中的“九幽三魔”与卓鼎等一干人虽然立刻发觉了情形不对,上天入地的二位仁兄业已鸿飞冥冥,早隐了身啦!
半山腰上有块横凸的岩石,正可遮蔽形迹,亦差堪避风挡寒。
玄三冬替谷唳魂换过药,因为没有新的布带,只好把原先用过的布带再为谷唳魂缚上,尽管原先的布带血浸透湿,也说不得了。
谷唳魂倚靠在石脚上,瞅着玄三冬一头一身的血污沙土,不由叹了口气。
打着哈哈,玄三冬哑着嗓门道:“我们算是死里逃生,再世为人了,原该高兴才对,你却叹什么气?”
谷唳魂沉沉的道:“玄兄,你并没有义务要冒这种险,担这种难,可是你毫不退缩的陪着我同进同出,向虎嘴捋须,往阴阳界打转,看你狼狈至此,实在令我又是感激、又是愧疚…”玄三冬笑道:“交朋友是干什么的?就是急难相扶,福祸与共哪,谷老兄,你快别这样说了,你能救我的命,我就不该替你分担忧劳么?反正这一路去,我是帮定了你,几时稳了局面几时算完。”谷唳魂挚诚的道:“老实说,玄兄,我是需要你这么一位帮手,但目前形势险恶,我又生怕你受累太重,若是有个万一,叫我如何心安?”摆摆手,玄三冬正色道:“谷老兄,我们且不提什么救命之恩、功同再造这些陈词儿,只凭你这一股忠义之气,你这一条铁铮铮的硬汉,我就交定了你,人活着,总得有个知心的朋友,有个值得钦服的表率,否则一辈子昏昏噩噩,莫名其妙的过下去,又有什么意思?打结识你以后,我受益良多,也明白了人间世上某些应该执着的原则;风云际会,亦是转眼成空,能保有你这一份友情,将来便尽够回味了——如果我们还有将来的话!”
谷唳魂不禁笑了起来:“你倒把人生看得洒脱,只不过把我高抬了。”
玄三冬拍拍身上的灰沙,有些乏倦的道:“谷老兄,我说的是真话,你也用不着客气,我们哥俩业已共过生死,情份越见不同,往后,彼此要直来直去,才显心迹!”打了个哈欠,谷唳魂道:“你累啦?”玄三冬看了看天色,道:“可不是累了?这会才只天光,我们正可补上一觉,夜来那一番折腾,就算铁打的金刚,怕也缩短三寸,谷老兄,我看你也乏得慌吧?”谷唳魂扬脸眯眼,低缓的道:“谁说不乏?‘九幽三魔’那三个天杀的东西,委实缠人不轻!”玄三冬回想起来,不免余悸犹存:“我操他个六舅,才一见到那三个邪王八,我就知道大事不妙,怎么偏偏在不该遇到鬼的地方硬是遇了?你还不晓得呢,我和卜奇一交手,便像碰到了疯魔神,简直叫他逼得手忙脚乱,连口气都喘不过来,这会想想,怎么挺下那一阵子都不明白;娘的,说起来我也不算是次等人物,却愣是抗他不过,打出道迄今,还真是头一遭被人打得这般灰头土脸…”脸上流露着无奈,谷唳魂道:“不错,像‘九幽三魔’这几号人物,我亦少见,他们的确功力沉浑,艺业精湛,以巴老淦来说,如果一直拼战下去,我实在没有赢他的把握,弄不好,便是个两败俱伤的结局,而你已经险象环生,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熊百君,再打下去,只怕想求个两败俱伤都难…”
玄三冬喃喃的道:“却不知严渡用什么方法请来这三尊瘟神,这老小子真叫有本事…”
谷唳魂淡然道:“没什么好奇怪的,玄兄,有钱能使鬼推磨,如此而已。”
玄三冬苦笑道:“谷老兄,我看迟早还会碰上这三个煞星,我们得想个法子,预做防范才好!”移动了一下坐姿,谷唳魂懒洋洋的道:“我得想想看,现在脑袋里木钝钝的像是挤着一堆石头,越是思量越是僵硬,平日里那些主意好似一下子跑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