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天成闻言双肩一耸，指指前，故作正说：

“唉！咱们是知己义相的朋友，你说得对，这大年纪了又何必自己去找死，这一遭就听老朋友的劝告吧。”

老有心“不过”二字之后，故意拉个长音，圣僧却只怕异丐不再阵，这时不由很快地接话说：

讵料异丐正走之间，陡地停步，霍然转向圣僧：

米天成不待圣僧说罢，立即接上了这句。

半晌之后，圣僧目睹米天成即将踏上另一的阵地所在，才无可奈何地顿足飞纵到前，笑说：

圣僧心中一惊，暗佩老友果然厉害，但他实在不愿异丐涉险，故而脸上冷冷的，用淡然而激讽的语凋说：

“不错。”

异丐虽说已动火气，边走却也暗中留心一切，再行数步，即是来时脱之阵尾，他放缓了步，脑海中电旋般闪过一个意念，心中暗自窥笑，自忖这老和尚忒煞欺人，虽是好意，但却过分了些，因此他再次仁立，冷冷地：

米天成本来已经想到内中有诈，圣僧如此相罚，他不由动了火气，冷哼一声，跺跺脚，一言不发转接着走下。

圣僧闻言皱了皱眉，指着右方向异丐说：

“不能，你呢，和尚？”

“当然，现在以咱们的立来说，前必遭困陷！”

“不错，要饭的你又聪明起来了，到底怎样走呀？”

“和尚，刚才你可是说，咱们没有后退的路了？”

说着老果然转走向来路，圣僧暗中欣喜，表面上却丝毫不现神，跟在异丐后，一步步走着。

“没有说不定，是绝对的徒劳无功。”

“你可能断定欧施主被围所在的方向和位置？”

“和尚，你这可就不对了，我要走回，你劝我说是自己找死，如今听你的话，你却又说前面去不得，到底你是存着什么心？”

“对对对，咱们走错路了。”

“也不是抬杠的事，不信你就退回去走走看。”

“要饭的，平常你很聪明，怎么今天变傻了呢？来时路上的各埋伏，此时俱皆更换，已成绝地！”

“老和尚听不懂你这句话的用意，不敢前行，何妨回转，你似乎不必把‘莫须有’的罪名，加在我的上。”

“和尚，你在捣鬼，我不能上当，”

“你劝我莫再刚愎，莫走回的这条路？”

“和尚用不着激讽我老，如今我明白你的用心了，你是说我虽然有胆再走回路，却怕难免陷阵中。”

“要饭的一生就不信服这‘羊能上树’，走走着就走走看！”

说着他摇了摇，又长叹一声，好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才转过来，朝着前面缓缓踱步走去。

“要以目下来说，那是没有前的路了。”

“没有什么不过，你我这大的岁数，合不着明知是险，成心找死，要饭的，听我良言，莫再刚愎。”

“当然。”

圣僧这时才知上了米天成的大当，木愣当场作声不得，米天成却不去理他，只是自顾自地走着。

“前面去不得。”

“和尚，这我要饭的就有不能服气了，你凭着什么敢说，咱们是绝对的徒劳而无功了呢？”

“和尚，你说阵是自己找死？”

“可能再说得明白一？”

“对，说不定咱们真的徒劳了一番。”

“你改可是因为我已经改变了方向？”

“不过，咱们却只有前，不能退后了！”

异丐闻言故意地冷哼一声，不服气地问：

“和尚还未成佛，你不能，我也不能。”

“老一向不输人，一生不服气，但是和你这化小缘的和尚，总算是多年相的好朋友了，说你既然一再关照我老了，重阵中必遭不测，我就该接纳你的善意才是，不过…”

“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怪朋友曾说，天鹏三鸟已经被困，只为及哮天携犬谷，三鸟方始得能脱困危，天鹏三鸟乃雷啸虎的左膀右臂，功力虽然尚差你我些许，却也已是无敌人，适才你我闯过的这个阵式，并无多大变化，依天鹏三鸟的手，怎会被困其中…’

异丐此时觉得，圣僧仍然不对自己实说他看不妥的事情，真的有些心恼了，暗暗中已决定了行止，故意说：

“米天成一生刚愎自用，从来不知认错，也从来不听人劝，但却并不是分不清是非和好坏！”

“哼！就因为这原因，你说我不敢再从原路回去？”

米天成至此才长长地喟叹了一声，似有慨地说：

圣僧天觉长吁一声，向四面扫视了一，摇说：

“并非不敢，记得俗家施主们有句很有意思的话，他们说‘拼受一剐，敢把皇帝打’！你又为什么不敢再走原路呢？”

圣僧暗地里不由一惊，沉思片刻恍然而悟，笑说：

“和尚，你今天说的话句句难令人服，自古至今，还没有听说过，世人有只能前不得退后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