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血，我要尽仇人的血！”

久久，他才号啕痛哭起来，这一哭，只哭得天昏地暗，草木悲凄，渐渐，哭声低沉了下去，变成了泣，最后，声嘶泪尽，角渗了血。

以外公以往的格而论，实在无法想像其结果。

“这…如何是好？”

他把两棺相并，重亲掩上土，堆砌好，然后搬了一块现成的石板，当作墓碑，运起指功，楷书：

东方野泣不成声地：

他似以僵化在原地，血泪织的渍阆，一条条，凝结在面上，也泪满了前襟。

东方野抱住，哀呼：

夜渐，四外传来枭啼兽鸣之声，平添了荒山野寺的恐怖。

后署：“东方野，泣立”再后是年号月日。

一无比的怨毒，自心的涌起，他握拳，向空际频频挥动，咬牙切齿地狂呼：

已断，心已碎，泪已枯！

他依着墓碑躺了下来，这时，他老想到了心碎而离的外公“独手医圣”

现在，他只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了。

移棺墓旁，把母亲遗小心翼翼地放了去，对遗容作了最后的瞻仰，然后上棺盖，稍休息之后，动手掘开父亲的坟墓，棺木现天，又是一阵挖心剧痛。

母亲的慈祥，声音，笑貌…都离他而去了，永远地消失了。

日落夜临。

“孩…我…看见你爹了…”

东方野的心，也随着沉无边的黑暗中。

超人的功力，加上无不摧的神剑，只三四下，一抹合抱的柏“隆！”然倒地，告外间的一排房舍，顿被夷平。

夜尽，天明！

宋婉君全战抖，发颤，声息孱弱地：

将近日中，他才从死神的状态中恢复了知觉。望着怀中业已僵冷了的母亲，哭已是无泪。

角连连牵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已发不声音，一偏，断了气。

“爹！女儿…不孝…孩，娘，姨不起你…”说完，双翻白，呼急促，面上的红逐渐消褪。

东方野狂叫一声，哽住了，宛若万丈悬岩失足，一下坠无底渊，这一刹那，脑海里呈一片空白，任什么都不存在了，似乎灵魂已被活生生地剥离躯悫，前天地，变成了一片灰蒙。

他把中间的一段树，量了尺寸，切了下来，先削成方形，然后用剑慢慢挖凿，剑尖划，如切朽木，不知过多时辰，一别致的棺木，便完成了。

“独手医圣”长号一声，掉狂奔而去。

沙哑的声音，充满了无比的恨毒，令人不寒而栗。

外公耋耋，忽遭这剧变，的确是人间少有的奇惨事。他这一去，是奔回原来居，还是…

母亲会走上这条路，是他梦也想不到的。

“独手医圣？”突地仰天狂笑：

又过了许久，他才勉收拾起残破的心灵，把母亲的遗，轻轻平放地上，一个现实的问题使他茫然失措，无棺可以为葬？

“显考东方公讳远”与考平排“妣宋氏婉君”下面是“之佳域”三字。

于是，他抑住悲怀，用了些粮，然后走近柏，抬估量一番，“蟠龙剑”奋起神力，挥剑伐木。

“娘啊，你…不能死…”

“医圣！医圣？哈哈哈哈…？”

目光四顾之下，忽然看到院角那株合抱的柏，登时灵机一动，心想，何不削木为棺？在这样的境地中，除此之外，再无别法可想了。

这是伤心至极的自嘲，也是绝望的呼声。

“娘啊！娘，您…真的忍心…”

东方野抱着他娘的遗，不言不动，不哭，也没泪，似一个木人，呆呆地坐在原地，两失神地望着空际。

光又普照大地，但他心里，仍是一片漆黑。

东方野沉浸在往事的漩中，他打从有记忆时开始想，母寄居“武林城”父亲不详，沦为僮，受尽了欺凌与折

一切停当，已是黄昏时分了。

圣品，单独吃下，便是要命之，两同时吃下，神仙难救…”

宋腕君角挤了两粒晶莹的泪珠，声细如蚊地：

谁今为之，孰令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