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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位白龙教的高手竟没有一个能递得上招,顿时像炸开了一堆碎石般四掠分跃!
雷一金决不容情,他飞掠而上,龙图刀起落如虹,由于他的出手已快得匪夷听恩,映人人瞳的便不是一道道的刀影,而是一片匹练电似的寒光了,七名黄衣人东跃西腾,前奔后窜,一时之间哪里还有招架之力?那情状,真个好不愧狈!
桑青气得怒吼一声,右手向腰间一抄“霍”地一声,大魔刃出手了,一丝闪泛着蓝汪汪的光华的圈刃在空中一旋,斜刺里斩向了雷一金!
雷一金贴地平射飞出,龙图刀一颤猝翻“当”的声震响,已将两个黄衣人的“短蛇矛”及“狼牙棒”荡了开去,而“穿山锥”陈桦适时自后掩至,他手中的穿山锥带起一抹寒光,戮刺雷一金背心!
雷一金半蹲的身躯没有移动,却倏然侧缩三寸“穿山锥”贴着他肋旁擦过,手中的龙图刀已“呼”的一声反削而至!
陈桦大吃一惊之下忙低头躬腰“咔”的一声暴响起处,他头顶的一块油皮已应刀而飞!
龙图刀弹射闪起“当”、“当”、“当”一连三响将桑青的大魔刃磕开,在火花四溅中,雷一金双手握刀,如飞般上下翻戮纵横,将刚刚逼上来的另三名黄衣人迫得急忙退下!
厉吼一声,那位姓石的大爷扭曲着脸孔,悍不畏死的从一侧闪上,一面两尺见方,沉厚无比的“生死牌”便有如一阵狂风般猛砸而下。
雷一金断叱着,全身有如鬼魅般左右急晃,在晃动中,刀影蛇电般闪溜猝射,这位姓石的仁兄嗥叫着,生死牌竟然回撞,刹那幻出了十面牌影,金光眩迷,动风呼啸,在连串中的金属碰响声里险极地架开雷一金这快逾电掣的环刀式!
雷一金有些意外,大叫一声:“好”!
他不顾身后又攻到的三件兵刃,全身在隔着地面一寸的高度急速翻滚,翻滚中,龙图刀反手抖出,一片半弧形的寒光宛似一把打开的扇子,而由刀身的奇快组成了扇面,猛戮正在奋力后退的那位姓石的大爷!
于是——背后三件兵刃全在一刹那间一一落空,砍在地上扬起漫天的尘土。同一时间,龙图刀的凌厉棱锋已擦过石大爷的肤体,三股血箭并射,他的前胸、右肋、后背,顿时衣破肉翻,露出三条町怖的猩红口子来!
石大爷瘦削的面孔铁青着,他上下唇紧合,踉踉呛呛地倒退出去,雷一金就地侧斜,龙图刀的绝招“千手飞虹”猝展,晶莹的光雨与耀目的圆弧相互争辉,带着漫天盖地的迷蒙杀气,然后,每个幻闪的弧光中都有刀影在穿射伸缩!
桑青手中的大魔刃呼啸着欲待截击,但在绚丽的光彩中空自被震得跳跃晃摆,根本无法插入,其他六名黄衣人的攻势亦全被阻拦住,他们好像吃了一面无形的罗网所挡截,任是用尽力量扑击,却仍被拼拒于这面罗网之外!
蓦地一声惨号声凄颤的传来,像有千百双手在撼动着人们的心弦,那位姓石的大爷像得了羊癫疯一样抽搐着栽倒在地上,他那辉煌的生死牌抛在七步之外,瞪着眼,裂着嘴,整个脸孔的线条完全变了形,身上的十七个血洞正如喷泉般往外标射着鲜血,那情状,好不凄惨!
大魔刃桑青怒目切齿的咆吼着扑上喊道:“雷一金,我要剜你的心,锉你的骨!”
时间是迫切而急促的,没有空隙,没有环回,雷一金冷漠地估计着敌人兵刃罩来的角度,龙图刀弹戳如风,桑青挥舞得呼呼霍霍的大魔刃便一次又一次的被硬生生地磕开。
陈桦大吼着,偕其他五名黄衣人再次拼命围攻上来,而雷一金洒逸又狠毒的连用着他的龙图刀,那般无畏无惧的周旋在当前七名高手之间,他穿掠着、纵横着,浑身并射着星光冷电,有如一个能呼风唤雨,腾云驾雾的天神!
忽然,在十步之外,仿佛早已站在那里似的,四震红袍哗映着刺目的色彩,静静地排成一排,那袍绣的四个白色八卦图宛似在眨着冷眼;雷一金已从掠飞的寒光隙缝中看见了这四个恶魔般的影像,那四张恶魔般沉酷的面孔,来了,终于来了“神龙教”的“红袍七尊”!
四个红袍人全是头发蓬乱,任它门然的凌乱生长着,四双深邃如潭的眸子隐隐闪动着绿莹莹的光芒,那种光芒,只有在猫的眼里或鹰的眼里,以及那种体内流循着兽性血液的人眼里才可寻见,阴森得带若死亡的韵息。
四个人的身材都很适中。不算太高大,也不算很瘦弱,他们的五官轮廊或有不同,但是,他们那种寡毒的邪恶神情却是一样的,四俱躯体里像蕴藏了深不可测的力量,那般慑人,又那般寒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