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叫住他，但叫不，就像她每次在梦里梦见他时一样，说不话，也不会动，就知望着他，看他越走越远。

她想起放在长林包里的钱，怕他傻乎乎地丢了，或者让他妈洗掉了，就一直跟在他们后面走到渡。当他们坐的渡船离了岸的时候，她才从岸上大声喊长林：“长林，我放了二十块钱在你包里，别让你妈洗掉了…”

她很想把他们俩叫住说几句话，但既然老三躲着不见她，她就不好意思那样了。看来他真的跟长芳说的那样，是个心很的人，见不得别人受苦，所以他帮大秀，帮她，现在又帮长林。今天的车票肯定是他买的，他肯定知长林找不到路，所以一直陪着长林到校门。

她完全僵住了，不知他怎么知她需要运动服打比赛。他匆匆说：“长林还在船上，现在肯定慌了神了，他不知路。我走了，晚了赶不上车了。”说完，他就返向渡跑去了。

但是她隐隐地觉得“占有”之后，女的是会怀的，里面的喜儿不就是那样的吗？样板戏把这删掉了，但她看过娃娃书，知是有这一段的。老三抱她还是上半年的事，她的“老朋友”已经来过好多回了，应该是没怀吧？那就不算被他“占有”了吧？

她想老三肯定是把她让给长林了，或者他本来就没打她主意。但她不愿意相信这一，他那时不是很“争嘴”的吗？总在跟长林比来比去，怎么一下就变成长林的导演向导了呢？书里写的“纨绔”公都是要“占有”了他的猎才会收手的，难他已经把她“占有”了？她恨死了那些写得模模糊糊的书，只说个“兽大发，占有了她”但又不说到底怎么样才算“占有”了。

她怕老三要还钱给她，吓得转就跑。跑了一会儿，她才想起他是在船上，能把她怎么样？她放慢脚步，想看个究竟，刚一转，就看见老三向她跑过来。他的军一直到大那里，全都漉漉的，贴在上。她惊呆了，已经十月底了，他不冷吗？

讲笑，大概长林在讲他的冒险记。

然后老三朝校门方向望过来，吓得静秋一躲，以为他看见了她。但他没有，只站那里看了一会儿，就跟长林往渡方向走去了。

她也跟了去，远远看他们两个。她看见老三像小孩一样，放着大路不走，走在河岸边泥砌来挡的“埂”上。那“埂”只有四寸来宽，老三走着走着，就失去了平衡，吓得她几乎叫声来，怕他顺着河坡里去了。但他伸开手，摇晃几下，又找回平衡，继续在“埂”上走，像在走平衡木一样，而且走得飞快。

她喊了两遍，估计长林听见了，因为长林在解捆包的绳。她看见老三扭对划船的人说话，然后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从长林手里拿过包，就往船走，把船搞得晃。

他几步跑上来，把那二十块钱到她手里，说：“你把这钱拿着吧，冰糖是别人送的，不要钱的。你用这钱…买运动服吧，不是要打比赛吗？”

那天回到学校，她本没心思打球了，老想着他穿着漉漉的，要好几个小时才能回到家换掉，他会不会冻病？他怎么这么傻，就从船上到里去了呢？他不会等船划到对岸，再坐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