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两个少年一齐写下的那封遗书，只被男人们随便看了一就迎来破大骂，最后还遭到了被丢在地上狠狠踩踏的命运。

程亦亭也渐觉目力逝，除去一黄的亮光，前什么看不见了，剧痛之更是蔓延至全。但他半不提自的难受，反而极力笑容来：“我们志同合…生死相伴…已比世上许多人…幸运得多…”

程亦亭念完之后，突然有担忧起来，轻轻摇动怀内的：“季晨…我们这一世…对得起自己…对不住家人…但我们别无他法…才此下策…你说…神明会不会…怪罪我们？”

程亦亭不由发苦笑，素来嘴毒的情人到了此刻还是没变，不过他对季晨向来溺，只觉对方如此甚为可，从不觉得如他人所说般心刻薄。

不惯他…欺负女…”

“天荒地老…我也不会忘了你…我们求过神明…来世化作连理枝…我们人都死了…家人定会遵照我们的遗愿…将我们同而埋…”

好几个时辰之后，这间屋的大门“砰”地一声被人踢开，一群锦袍华服却在相互谩骂的男人们闯了来。

没上太多时间，他们看到了拥在一起的两，顿时扑上去拉扯摇晃它们。

两片带血的嘴不偏不倚地合在一起，程亦亭终于耗尽了所有的力，心满意足的闭上了自己的睛，好了另一个世界的准备。

那个世界并不黑暗也并不可怕，季晨一定在前等着他。

程亦亭心情激，伸手指摸索情人的眉目，季晨为人冰雪聪明，从他动作中已能判断他目力全失。但事到如今，些许伤心早比不上尽快到下一世相遇的希望，季晨也伸手指慢慢摸上对方地脸。

季晨久久没有回答，似是本没有听到他地问话，他心下大惊，连忙伸手探了探对方地鼻息，果然是一片死寂，再无动静。

“季晨…你如此便去了？”程亦亭又是喜，又是悲伤，用尽全之力抱季晨的，将自己渐变冰冷地嘴凑近对方的，留下最后一吻。

“嗯，你千万别忘了我…我也会记着你…若有人哄你喝那碗汤…你切莫喝下去…你平时就傻傻的…”

季晨视线都已模糊得看不清景，好在还与情人靠在一起，因此才稍稍安心一些。他并不想说自己心里的害怕，只勉开回应对方：“嗯…我当然记得…你…你那时…便帮了我…随后…我们一起喝酒…就…就此结为知己…”

两人相拥而笑，心意共通，一齐低声念起共同许下地那个愿望：“季晨、程亦亭…生愿同寝…死愿同…来世亦愿化为连理枝…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季晨自然已看不见他的笑容，只从声音辨别他此刻在笑，也随之刻意发笑声：“嗯…我很开心…这已是我一生中…最开心的一晚…我只是有担心…你一下世会忘了我…他们说…黄泉路上…孟婆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