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摇奏风琴的人说。“我已经好久没挣到一个便士了。”

“你走哪条路？”旅行者问。

“嘿，你算说到上来了，”摇奏风琴的人说。“从前我天天向有窗的房摇奏，挣到十二便士才罢休，然后，余下来的时问我就在后街摇奏。天天我掉六便士，存起六便士。可是有一天我突然冒了，不得不躺下，我病好来，却发现我的那条后街上已经有了一架手摇风琴。第二条后街上有一架留声机，第三条后街上有一架竖琴和一把短号。这样一来我发现自己到了退这些地方的时候了，现在我兴在哪里摇奏就在哪里摇奏。不在这里还是在那里，我奏的还是那些曲。”

乐曲一奏响，旅行者就到青草和树叶像刚才一样颤动起来，不一会儿，空中尽是飞蛾和萤火虫，天上也布满了星星，全都像后街的孩一样跑来舞。在闪烁星光的映照下，旅行者还发现，树林里刚才什么东西都没有的地方现在冒了许多鲜，它们急急忙忙穿过青苔，随着乐曲摇摆着梗，刚才还静止不动的三条小溪现在动了起来。旅行者认为，除了鲜、小溪、星星、飞蛾、萤火虫和树叶以外，一定还有别的许多他看不见的东西在舞。树林里上上下下都有东西在舞，这时天也不再黑了，月亮从云里了来，在天空四邀游。

“不过，”旅行者又说，“你肯定要到有孩的后街去，要不然你摇奏起来，谁来舞呢？”

“不过，”旅行者说，“你肯定要到有窗的房旁去奏，要不然人们怎么把便士扔来呢？”

“给你一个便士吧，”旅行者说。

“可谁随着乐声舞呢？”旅行者又问。

“没有一定，”摇奏风琴的人说。“哪条路对我来讲都一样，我在这里那里都可以摇奏风琴。”

“没有那些便士，我也能过日，”摇奏风琴的人说。

“树林里不愁没有舞的人，”摇奏风琴的人说着又转起了他的摇把来。

没等月亮来，旅行者早已起舞来，他像十岁时候那样得起劲，一直到手摇风琴的乐声渐渐听不见为止。因为他已经着舞穿过了树林，来到了大路上。在前方城市灯光的照耀下，他继续赶起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