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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把鸟的另一只翅膀也合了拢来,然后使劲地把鸟往嘴里送。真是个巧妙的吃法!我看了看表,它从开始吞食到把小鸟咽下食道,足足花了15分钟。
我们明白了,小鸟不是常常停在枝头上休息吗?蝮蛇盘在树上那种姿态,对捕食小鸟来说,是非常方便的。为了证明这个想法是不是正确,我找了一根盘着腹蛇的树枝,用竹竿轻轻地碰了碰树枝的梢头。那条腹蛇的身体的前部,就像弹弓似地向树枝梢头冲了过来。不难看出,蝮蛇就是以这种敏捷的动作猎取小鸟的。这种习性,是蝮蛇世世代代适应于这种生活环境的结果。
这个疑问的解决,大大提高了我们实际观察的兴趣。我们正想换个地方再看看,突然听到一阵哨子声。这是预先约定的集合信号。我们只好放弃进一步观察的打算,朝着哨子响的地方走去。队长、张大夫、老韩和小周,已经在等我们了,一边在谈论着各人观察到的结果。小周看到我,立刻兴奋地抓住我的手臂说:“真有意思,我看到两条蝮蛇抢吃一只小鸟!我刚走到树林南面,便听到‘吱’的一声尖叫,随着这声音一找,原来树叉上有一条蝮蛇,咬住了一只小鸟。一会儿,小鸟的头被蛇吞进了嘴里,身子却还露在外面。忽然邻近树枝上的一条蝮蛇伸过头来,一口咬住了小鸟的后腿。两条蛇互不相让,都紧紧咬住小鸟不放。咬着小鸟头部的那条蛇吞得比较快,才几分钟,便把大半只小鸟吞了进去。两条蛇的嘴尖都碰上了,咬住鸟腿的那条蛇还不肯放松。结果,咬着鸟头的蛇不仅吞了整个小鸟,还把另一条蛇的半个身子也吞了下去。当时我心里想:这倒霉的蛇,很可能被它的同伴当点心了!没想到它的同伴却不再往下吞了,过了一会儿,还把它慢慢地吐了出来。那条蛇被吐出来以后,呆呆地一动也不动。我以为它死了,用竹竿碰了碰它的身体。它却扭动起来,说明并没有死,不过暂时昏迷罢了。过了大约20多分钟,它又抬起头来,恢复了原来的姿态。您看这多奇怪!”
这的确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可惜我没有看到。林宝中更觉得惋惜。要是用电影机把这珍贵的镜头拍摄下来,就可以让千百万人都能够看到稀奇的自然现象了。
队长也说小周看到的现象不容易遇到,很有价值。他认为那条蛇被吞进半截身子,又被吐了出来,是因为它比较长,如果身体比较短小,很可能被整个吞下去了。
他说他曾经看到过一条36厘米长的愎蛇,吞下了一条24厘米长的红脖游蛇。过了13天,红脖游蛇才变成粪便排出来。这粪便还带着红、绿、黄和其他色彩的鳞片,因为角质的蛇皮和鳞片是很不容易消化的。讲到这儿,队长想了想,忽然问大家提出了一个问题:“你们说,如果一条毒蛇被另一条毒蛇咬伤了,它会不会中毒?”
“不会,”老韩很有把握地回答说,“因为同一种毒蛇的毒素是一样的,它们的身体里都具有抵抗这种毒素的‘抗毒素’,所以不会中毒。”
这个看法不仅小周和我赞同,张大夫好像也在点头。可是队长却摇摇手说:“不,在以前,我也和你们一样看法,但是事实上并不是这样。被同种的毒蛇咬了,或者毒蛇自己咬自己,也会中毒,中毒厉害的也会死,只不过是它的抗毒能力比人来得强罢了。有一回,我喂小白鼠给腹蛇吃。笼子里的几条蛇大概是饿急了,都来抢食,结果有一条腹蛇的头部被另一条咬伤了,出了一点儿血。我以为不要紧,谁知道不一会儿,它的头部就肿了起来,一直肿到颈部,连嘴都肿得合不拢来,左边的毒牙也露出在外面。同时还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那条被咬伤的蛇好像渴极了似的拼命地喝水。我计算了一下,在14分钟内,它接连喝了216口水,把一盘水差不多喝光了。再过了两个多小时,它头部的肿才渐渐地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