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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就听见他们搭着木梯上上下下搬草铺床，响声虽不大，振动却清晰耳。

杜鹃虽挣扎着听人说话，但边的冯氏却早已沉沉睡。她煎熬了两个晚上，今天将压在心的秘密倾诉来，仿佛卸下重担般，心神一松，疲倦袭来，很容易就睡熟了。

听着她均匀的呼声，杜鹃也觉安心，遂朦胧睡，连外婆等人什么时候安歇的也不知。

想想看：去山里寻了那好木材，先要采伐了到黄家来，再运到山外去。就算是壮劳力，每人每趟天也只能扛一截木。要凑齐制箱笼柜等的用料，可不得大力气？

等他们洗完回来，杜氏和冯明英就去厨房忙着玉米面窝，又煮了半锅山芋，明天好带上山粮。

的对。这就省了回来吃饭的工夫了。”

这么耗费人力和工夫，比山外制嫁妆还要靡费。但若是找到上好的楠木，那打来的家什可就亮了。

没多余的被褥，铺上稻草就是床了。

黄老实难得听见岳父夸自己一回，十分兴，遂拍着脯保证说，等有空了，些力气些好木料给小姨阁用。

杜氏和冯明英在厨房收拾完，又烧了大锅给众人洗脚，这时端了油灯过来，也坐在小板凳上静听。

黄雀儿见大家说得劲十足，也想去。但她太小了，实在帮不上什么忙。因此咽下话的念，睁着一双亮睛，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受那的生活情。

说着话，因外面天黑了，大家转移到堂屋来商议，连冯婆也来了几句话，提要带的东西。

冯兴发泼小妹冷：“你别兴太早。回累得哭，别指望我背你下山！”

于是，几人又掀起新一筹划情。

***

不知过了多久，话语声渐低，山村的夜沉寂下来。

冯长顺听他居然有这番筹划，意外的同时，倒也喜。这会儿他又觉得自己这女婿没选错，虽然笨了些，胜在心实人好。

于是，男人们便去厨房洗脸洗脚。

冯明英皱皱小鼻“哼”一声：“大哥瞧不起人。”

这一夜，几个男人睡在西面阁楼上。

黄老实笑：“咱没旁的本事，一把力气还是有的。秋后先砍了家来放着。等开了，岳父和大哥就山。咱们爷仨个半月一月的工夫，搬它五六趟，还凑不齐？”

冯长顺躺下后，说很好，很和，又不透气和凉气，跟睡床上一样；接着，又用叹羡慕的语气夸女婿家阁楼好用，能放东西，能住人，总之是提了利用率。

冯明英听说去摘茶叶，自以为有趣，兴奋地问长问短。

冯长顺：“这可得费大力气了。”

并无复杂的内容，很容易都记住了，冯长顺便宣布“就这样吧！兴发媳妇和明英些粮，其他人早些睡。”

一家兴致地商议，仿佛明日不是去劳作，而是去游览景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