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符号和一大堆运作指示，把问题重新草拟。照日常的用语，那问题大概是这样：“人类可否在太老死之后，无需净耗一丝一毫的能量，而终有一天把太恢复年轻时的旺盛？”

第二天早晨，两人痛如绞，胶苦，早已把整件事忘得一二净了。

“永无可能！”

谢路婷看着萤幕，两濡濡的。“我忍不住。我一旦想起舍弃家乡，远离地球，心中总是到不知怎样似的。”

“好啦！有谁说它们不会呢？”

“还有什么不肯定呢？”谢路反问，抬望了望天板上，表面平无瑕的突起的金属构造。

尔只一两次把酒杯提到边。鲁波夫则慢慢地闭上睛。两人都在休息。

“一定是，你一定是在这样的想。你的问题就是不懂逻辑。你就像故事中那傻小，半途遇着大雨。他走丛林里，在一棵树下躲避。他半儿也不着急，因为他以为自己这棵树若透了，他可以再找另外一棵。”

鲁波夫突然张开了双。“你是在想，太熄灭了，还有其它的恒星。是不是？”

“静！孩！”谢路婷截然地喝。“谢路，你肯定了吗？”

就在两个吓得半死的技师，到再也捺不住之际，附属于“茂的模”某的电讯机忽然恢复了生气，在吐的纸带上，打了八个大字：“资料不足，无可奉告。”

谢路和他的家人，只需在船那舒适的起居舱内休嬉及静心等待。

“那么你就该明白，任何事最后都有消散殒灭的一天。”

雅尔刚好醉得肯接受这打赌，却也刚好清醒得可以行所需的作。

“那就是Ｘ—23。”谢路充满信心地说。他背负着瘦长的双手，指节因握得过份用力而微微发白。

“你真傻！地球有什么值得留恋？”谢路问：“我们在那一无所有。在这，在Ｘ—23，

小谢路儿——两个都是女孩——刚好经历了她们生平第一次的“超太空穿越”两人都十分到在穿越其间，那有若内外倒置或是从内反转过来的怪异觉。她们掩嘴偷笑，同时疯狂地绕着她们的妈妈互相追逐，一边大喊：“我们到了Ｘ—23！我们到了Ｘ—23！我们——”

这结构伸延整个房间，分别没对角的两墙。事实上，它有整艘船那般长。

“正是你嘛！你这可怜虫。你说我们有永远也用不完的能量。你说‘永远’。”

“你知个！”

“我明白，我明白。”雅尔说：“你不用说得这么大声。太完时，其余的星球也一样完了，不是吗？”

“为什么？总会有这样的一天的。”

“我没有这样想。”

这回到雅尔要唱反调。“也许有一天，万会从开始呢！”他说。

整个问题又或者可以更简单地读成：“怎样才能使整个宇宙的净熵大幅度地减低？”

“你去问‘茂的模’！我敢输赌。若‘茂的模’说一声‘可以’，我输给你五块钱。”

“这个当然。”鲁波夫喃喃地说：“宇宙间万的起源，都可追溯到最先的那次大爆炸，无论那是怎样的一回事。同样，所有星星都有燃烧殆尽的时候。到那时，万皆化为乌有，整个宇宙也就完大吉啦。当然，有些星球比其它的烧得快，去他的！—例如那些红星蓝星就只有数千万年的光景。太将还有五十亿年，至于那些白矮星红矮星等，大概能再多支撑数百亿年，无论它们到时有啥用！但多是一千亿年吧，一切将归于黑暗。熵①就是要增长到一个最大值，那就是了。”

“赌不成啦。”鲁波夫轻声地说。两人跟着便匆匆离去。

“我十分清楚熵这回事。”雅尔认真地说，似乎这与他的尊严很有关系。

以往曾有人告知谢路“微型模”最后的那个“模”字，在古老的地球语中，是“模拟式电脑”的意思。但谢路就是连这一也差儿忘了。

谢路对这的金属长杆所知甚少。他只知它的名字叫“微型模”而且谁有任何问题或疑难，都可以问它。不过就是没有人向它问问题，它仍负有为宇宙飞船导航，并把宇宙飞船带引至某一预定的目的地这一重大任务。它从不同的“次星河动力供应站”那儿汲取能量，并为“超太空纵跃”的数学公式计算答案。

随着宇宙飞船完成了穿越“超太空”的“非时间”旅程，萤幕忽然起了变化，一息间，那均匀错落，星辰闪耀的影像，变成了一幅由一个孤独的、像弹般大的绚烂圆盘策居中央、踞视一切的慑人图景。

“问问‘茂的模’呢！”

谢路、谢路婷和谢路儿一、谢路儿二等四人一同看着星光满布的萤幕。

“茂的模”突然变得死寂静谧。那徐徐闪动的亮光熄灭了，远电讯传送的卡嗒声也停止了。

“我起码知得不比你少！”

“绝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