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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崔维兹说:“让我考虑一下。广子这个因素不会左右我的决定,我向你保证。”
裴洛拉特说:“我觉得我们应该向地球前进,即使只是为了看看它到底有没有放射性。我看下出待下去有什么意义。”
“你确定不是宝绮思的黑眼珠迷惑了你?”崔维兹这话有些报复的意味。他几乎立刻就后悔了:“不,我收回这句话,詹诺夫,我只是一时孩子气发作。话说回来——这是个迷人的世界,即使完全不考虑广子,我也不得不承认,要不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我会忍下住永远留下来。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宝绮思,阿尔发使你对孤立体的理论不攻自破?”
“怎么说?”宝绮思问。
“你一直坚持一种理论,任何真正孤立的世界都会变得危险而充满敌意。”
“就连康普隆也一样,”宝绮思以平静的口吻说:“即使它不能算是处于银河的主流,虽然在理论上它是基地联邦的一个联合势力。”
“伹阿尔发不同,这个世界虽然完全孤立,可是你能抱怨他们的友善和殷勤吗?他们提供我们食物、衣物、住宿场所,还为我们举行各种庆祝活动,盛情地邀请我们留下来。对他们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表面上没什么,广子甚至将她的身体给了你。”
崔维兹怒冲冲地说:“宝绮思,这件事哪里又妨碍到你了?不是她将身体给了我,而是我们互相奉献,这全然是两情相悦。在适当情况下,你也一定会毫不迟疑地献出自己的身体。”
“拜托,宝绮思,”裴洛拉特说:“葛兰完全正确,我们没有理由反对他的私人享乐。”
“只要不影响到我们的行动。”宝绮思执拗地说。
“不会影响我们,”崔维兹说:“我们将很快离开这里,我向你保证。耽搁一下是为了搜集更多资料,不会花太久的时间。”
“但我还是不信任孤立体,”宝绮思说:“即使他们捧着礼物前来。”
崔维兹举起双手。“先得出结论,然后再扭曲证据去迁就,简直就是——”
“别说出来,”宝绮思以警告的口吻说:“我可不是女人,我是盖娅娅。感到不安的是盖娅,不是我。”
“没有理由——”此时,门上突然发出一下搔抓声。
崔维兹愣住了。“那是什么?”他低声道。
宝绮思轻轻耸了耸肩。“拉开门看看,你说过这是个亲善的世界,不会发生任何危险。”
尽管如此,崔维兹仍踌躇不前。不久门外传来轻声的叫喊:“拜托,是我!”
那是广子的声音,崔维兹立刻将门掀开。
广子快步走进来,她的两颊满是泪水。
“将门拉上。”她气喘吁吁地说。
“怎么回事?”宝绮思问。
广子紧紧抓住崔维兹。“我无法置身事外,我尝试过,然而我承受不了。尊驾快走,您们全部走,带那孩儿与您们一道离去。驾着那艘太空船驶离——驶离阿尔发——趁着天色仍暗之际。”
“可是为什么呢?”崔维兹问。
“否则尊驾将丧命,您们全部将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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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外星人士目不转晴盯着广子良久,然后崔维兹说:“你是说你的族人会杀害我们?”
广子两行热泪滚滚而下。“尊驾已踏上死亡之途,尊贵的崔维兹,其他人也将陪伴您。很久以前,学者们发明出一种病毒,对我们无害,我们具有免疫力,然而对外星人士有致命威胁。”她心慌意乱地摇着崔维兹的手臂“尊驾已经感染。”
“怎么会?”
“当我们交欢时,那即是管道之一。”
崔维兹说:“但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病毒现在潜伏,渔船队归来后才会让它们发作。根据我们的法律,这种事必须经过全体决议,甚至包括所有男人,大家必将决定非如此做不可。我们负责让您们留下,直到做出决议之时,亦即后天早上——如今趁着天黑又无人起疑,赶紧走吧。”
宝绮思厉声问道:“你的族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了我们的安全,我们人稀物丰,不希望外星人士侵犯我们。若果有人来访之后,将我们的位置传出去,其他人将接踵而来。因此之故,每隔很长一段时日,偶尔有一艘太空船抵达,我们便需确保它不再离去。”
“可是既然如此,”崔维兹说:“为什么你要来通风报信?”
“勿问缘由——好,我将告诉您们,因我又听到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