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觉走…顾七抛起钉锤，接住锤，将钉柄递向珍妃，说：“你的仇在现实里已经不可能再报了，慈禧只比你多活了八年，而现在离你死去已经过了一百多年，如果幻镜里的这个角是生前的你，那么，就在这里报仇吧。”

佐仓健二皱着眉，转盯着顾七看了一会，说：“好吧，希望我来得及救你。”

第二锤，铲砸眶里，砸塌了眉骨，打爆了一颗珠；第三锤，铲挖耳，将下撬下来一半；第四锤…

顾七耐心的等待着，他用力甩了甩，抬起左臂横在前，卷起衣袖，好让自己一直看着刻来的“映幻境”四个字。

…

猛的睁开睛，顾七看到了天上的星辰和月亮，他坐起来，看到了那辆仍亮着灯的破旧桑塔纳，而自己则坐在路中央，佐仓健二也在不远坐起来，白特攻服十分显。

幻境在坍塌，光线陡然变暗，在失去意识之前，顾七似乎看到前的珍妃脸了一丝微笑。

话音刚落，他就觉到了猛烈的震动，震动幅度越来越大，各崩裂、塌陷的声音不绝于耳，地面裂开来，裂越来越多、越来越细，最后全崩成了碎片。

他先前到桑塔纳的引擎盖上，那只凶灵只是一抬手就让他往后飞去老远，要不是有粘及时护住，估计当时就摔伤了。

李莲英还在推珍妃，顾七又抡几锤，将他的左手小臂自手肘砸断，扯下来扔井里，再从脖后面砸断颈椎，解开抓着珍妃衣服的右手，一脚把他踢井里。

说罢，锤狠狠的砸了下去，起钉的铲朝下，挖了慈禧的颅骨里，再一撬，颅骨被撬下来一块，接着往下一拉，慈禧太后的脸被拉了下来，垂在下上。

“没事。”顾七警惕的看着凶灵，但没有急于攻击。

“哟西一库左，早解决了它好回去睡觉，我时差都还没倒好。”佐仓健二甩了两圈膀就要往前走。

珍妃的动作越来越快，慈禧太后的脑浆了来，前半个脑袋已经没了，突然，珍妃停下动作，抬起左手在慈禧。

珍妃恢复了平静，没有表任何攻击意图，与顾七对视着。

下一刻，慈禧的“嘭”一声爆开来，化作漫天血雾飘落下来，把珍妃染成了红，顾七上也落了不少，但他没有动，沐浴着红的细雨。

…

凶灵仍在，从桑塔纳里一步步走来，它驼着背，披散发，五官扭曲骇人，手指纠缠在一起，右脚的膝盖没办法伸直，走起来一瘸一拐，和丽的珍妃形象相去甚远。

凶灵听到顾七的话，停下脚步，歪着，用混浊的睛盯着他。

她以很慢的动作转看向慈禧太后，转一步步向太后走去，走到太后面前，她扬起手，嘴里说：“太后不能走，皇上不能走，你们走了，谁守国门…”

顾七坐起来，控制着从掌心伸的锁链，觉得安心了不少。

“虽然是幻境，但还是要恭喜你大仇得报，希望你能一路走好。”顾七冲珍妃了。

“我相信你。”顾七看着佐仓健二退到苗仪旁，又看向凶灵，见它又向这边走了几步，离自己仅有十步之遥。

他放锁链拖在地上，主动往前走了五步，沉声说：“很遗憾，你在幻境里的复仇没能算作实现了心愿，现实里你也没有机会再报仇，如果你不能像幻境里那样保持着理智，那么我会立即杀死你；如果你还有理智，请立即表现来。”

摇活甩，已经没办法使劲，珍妃的挣扎有效得多，脱离了危险。

暂时解除了珍妃的危险后，顾七转向崔玉贵，钉锤往下一捞，勾住崔玉贵的膝盖窝，将他勾倒在地，接着几锤敲断崔玉贵手臂的骨，拎着他的衣领将他到井里。

“不，等等。”顾七伸手拦在佐仓健二前，转对他说：“你退后，给我时间，我有些事要确认一下，如果它向我攻，你再过来救我。”

苗仪蹲在较远的地方，双泛着绿光，它没什么战斗力，过来反而会给顾七和佐仓健二添麻烦。

佐仓健二走到顾七附近，问：“你没事吧？”

现场还剩下三个人，顾七、珍妃和慈禧太后，顾七不会对珍妃放松警惕，但也没有手去攻击她，而是与她对视着。

珍妃一动不动的看着顾七的睛，又过了二十多秒才缓缓抬起手，接住了钉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