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有井，皆能歌柳词。”梓笙长叹一声，神情落寞：“不错，正是那位奉旨填词的柳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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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笙失笑：“这个词儿倒新鲜。不过你放心，妖界向来对人界都没有恶意，怎么会把你当成细？毕竟我们大分妖都是从人界来的，其中有不少还曾经得到过凡人的照顾和恩惠，人界对我们来说，就如同故乡一般亲切啊！”“是吗？”石军大兴趣：“这话怎么说？”

“有意思，居然一试探就承认了。”梓笙眉一挑，饶有兴趣地看着石军，自顾自在椅上坐了下来“在妖界，能幻化人形的为数不少呢，你大可以否认的。”

石军谢了一声接过，嗅了一茶香，舒舒服服地坐在椅上，叹了气，一瞥到桌上的一本书名，忍不住一愣…“英文版的京华烟云？”

“我被制成竹笛之后，本以为此命休矣，谁知我的一灵识不灭，在保留了记忆的同时，还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能够不需要借助外力，自行取天地灵气。辗转多年后，我遇到了生命中第二位挚友，他叫柳永，是一位诗书满腹、通晓音律的大才，同时也是一位笛之人，在街角的杂货摊上看到我，立即把我视如珍宝一般带回家中。”

梓笙看石军一副少年人心急难禁的模样，宽容地一笑，娓娓来：“我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啊…当我年幼的时候，不过只是人界的一竹，正巧生长在一块风情秀、灵力充沛的地方，每日里取日月华、天地灵气，这才逐渐有了自己的意识。平时照顾我的就是一个贫寒的饱学儒生，名叫张冀才，虽然他家徒四、孤独潦倒，却竹成痴，对我十分护，每天悉心呵护，即使有心事也会对我倾诉，把我当作知己一般…”

门之后，石军这才发现原来这棵树竟是中空的，里面颇为明亮宽敞，有桌有椅、有柜有床，全是由一泛着白光泽的原木所制，一屏风把小屋分成前后两个分，墙角有座木梯，拾级而上便可到达小屋的层。

听了这话，一直表现得从容优雅的梓笙忽然脸上难过之极的神情，摇摇：“别提了，简直恶心，想不到…”忽然停顿了片刻，反问：“为何你不询问黑豹和迅冀，却偏偏注意到一只变态小兽呢？”

谁知梓笙的反应比他更为惊讶：“你怎么知？”

，正好能容一个人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石军也觉得自己失态，可偏偏就是忍不住，笑得捂住肚直气。

“柳永？你说的是北宋的词人柳永？”石军惊讶万分地叫。

梓笙陷了回忆之中，石军静静地听着。

小屋内一尘不染、整洁雅致，墙上竟还有纸质的书画，书桌上整整齐齐摆放着几册书，一把瑶琴平放在茶几之上，室内燥温，弥漫着一淡淡的清香。

见梓笙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忍不住有发，连忙岔开话题：“对了，刚才我好像看到一只蝶翅兽跟在你后，怎么现在没看到？”

梓笙摇摇，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没关系，那个小兽是你的朋友？”背着双手，在室内来回踱了几步，忽然转问：“你是个凡人吧？”

被识穿了！石军吃了一惊，顿时噤声，直起腰，漆黑的睛探究地看着梓笙：“你怎么知？”

“第一个人界细？”石军笑嘻嘻地问。

“只可惜没过多久，张兄染沉疴，一病不起。痛失良友之后，他的茅屋住了一对卖笛为生的贫苦夫妻，把我砍了下来，制成笛到街市上售。”

这个妖怪真是神奇啊，居然会看林语堂的书？而且还是英语啊！难妖怪也这么有博学的？

“和张兄在一起，听着他每日苦读诗书，我也渐渐地懂得了不少，只恨当时还只有意识，不能吐人言，否则能同这位良师益友一同诗作赋，该是何等的事啊！”石军暗想：如果你老兄当时真的吐人言，说不定早就把那位张兄吓死了，不知还是不是事。

梓笙中闪过一丝讶异之，淡淡一笑：“请坐。”转从屏风后端一个茶盘，倒了杯茶递给石军。

“…要！当然要了！”石军好奇之心大起，也不接下来会遇到什么事情“那就多谢兄台了！”忙不迭跟在梓笙后面，走了小门。

走到门，梓笙却忽然转过来，注视着石军：“风冷雨骤，要不要来坐上片刻呢？”

变态小兽？石军简直就可以想象黄沙是怎样迷迷、厚着脸跟在梓笙后的模样，说不定还会一一个“阿梓、阿笙”地叫呢，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是别有一番天地啊！”石军打量着，忍不住把心中所想脱而。

“呃…”石军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是啊，我看过。”

石军一时猜不透这个年轻人的心思，但既然被识穿，隐瞒也没什么意思了，满不在乎地回答：“我本来就是人类，怎么，很奇怪吗？”

“那当然，自古以来，还从来没有一个凡人能够妖界，你算是第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