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豹一直低着，他没有哭，但那嗓音却沉闷的想让人落泪：“家里人都死了，我十几年的苦功，有什么用？”

“不。”我摇摇，看着章豹：“要是我也在场，我跟你一起闯到那狗士绅家里，把害你妹的凶手替你杀了！但是，你要杀其它人，我会拦你。”

“老驴爷跟你说了这些，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我赶问章豹：“他有没有告诉你间的门究竟在哪儿？”

“嗯？”我听着就有些奇怪，不死扳指，间，人死续寿，这本来应该是很隐秘的事情，怎么一下传的到都是，我问章豹：“那人是谁？”

恰好，这时候有一个人路过，看了章豹的举动，很喜他的血。这个人给章豹上了药，留下来照顾了他几天。章豹当时心里很无助，很凄苦，忍不住把所有事情跟这人讲了。

“我杀了人，从不避讳，一人事一人当，到了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抵赖。”章豹对我：“我从寺里回家给老娘妹报仇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要逃，要躲。我死了没什么，只是苦了我老娘，我妹，她们一辈没享过福，就那么走了…;…;”

章豹闷不声的下山了，一路赶回盘营镇。他没有大呼小叫，回家给母亲上了坟，给帮过自己家的邻居了谢。

我们正说着，络腮胡抱着一大堆柴火跑回来，在那边火。看见他回来，章豹就放低了声音。双东亩才。

当天夜里，章豹持刀闯刘士绅家，不分男女老少，屠了个净净。这事轰动一时，县里派人缉拿凶手，消息传到华严寺，庙里也闹翻天了，当即就派人到这边来押解章豹回去。章豹学了那么多年功夫，对这边的地形也熟，几次围捕都落了空，把华严寺的人也打伤了两个。

章豹放不下的，不是自己的命，只是外十几年，回家的时候，却连老娘和妹最后一也没有见到。

章豹对自己的生死已经看的很淡，这件事完全成了他的神支，这几年，他一直在山里暗暗的转，寻找。人一旦痴迷上了一件事，就有些无法自。华严寺的和尚就是抓着章豹这个肋，才行诱捕的。章豹明知是个陷阱，可是一提起死人能够复生延寿，就把持不住了，非要亲自跑来看个究竟。

“你遇见老驴爷了？”

我听完，心里像是堵了一气，那一刻，我也分辨不清楚，章豹所的，到底是对还是错。他老娘死了，妹死了，这个仇是该报，但一气滥杀二十三个人，里面自然有无辜的冤魂。

没有麻药，这一通下来，章豹痛的险些昏死。

老驴爷告诉章豹，间，就在太行山，这世上有个东西，叫不死扳指，找到不死扳指，能让死人续一世寿。章豹知老驴爷的名，相信老驴爷不会信胡说，他心里一下燃起希望，希望能找到不死扳指，找到间的门，让自己的老娘和妹能再活一世。

老驴爷，那正经是我们山里被传的神乎其神的一个人，传说，老驴爷已经一百多岁了，从前清开始，就有人在山里见到过他。老驴爷生脾气火爆，但心底很善，最擅长驱妖抓鬼，整治山野怪，寻常的邪祟听见老驴爷的名字就会浑发抖。在我们这边的传说里，间有一个冥幽殿，冥幽殿的冥幽大王，就是一黑驴。老驴爷姓什么叫什么，没人知，因为能驱赶妖邪，所以人都说他是冥幽大王转世的，所以称呼他老驴爷。很多家遇见有人杀驴，或者驴拉车不幸亡的，都会把驴蹄讨回来，晒了供在家里，可以辟邪。

那个人很慨，跟章豹说，人死了，不一定就不能复生。

“或许，你心里瞧不起我。”章豹抬起，拿了酒壶，咕咚喝了一，：“瞧我只逞匹夫之勇。”

章豹当初刚杀了人，逃到盘营镇附近，县里保安团派了百十号人山抓他。章豹逃过那次追捕，但是左臂上中了一枪。山里没有合用的药，里的弹没取来，就慢慢的染发炎，章豹没办法，用过了火的刀把伤附近的脓血烂都刮掉，然后生生把弹给挖来。

但是，他老娘，他妹，何尝又不是无辜的？

章豹想了想，回看看正在烧火的络腮胡，小声跟我：“老驴爷，你知这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