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翼轸屏住了呼，一尘不染万念不生，只等对方现，看看是到底何方神圣戏耍于他。三更过后，夜渐凉，四下空寂，时有鸟声自山涧传来，空旷辽远。张翼轸睁大了睛，一动不动看到无烦居周围的动静。一直守候到四更天，除了偶而几只野兔和麋鹿经过，一切静谧安详，就如同以前无数个好宁静的夜晚一般，如果不是一个黑影突兀地现在无烦居前！

不信了，拼了一晚上不睡觉，还抓不住你这个小贼？

所谓简单易行，简单的其实未必易行。吐纳看似简单，人人时时刻刻都在呼间，但要是真是刻意控制呼，一时半刻还可以，时间一久十有八九便忘掉了。张翼轸开始也是费了数日时间才能时刻记得吐纳之法，这几日静心修建无烦居，初时还在活时不忘呼浊气清气，如是三番重建，第三次再建无烦居，重复之前一模一样的活计时，少年心无旁骛，将熟悉无比的过程再重一遍，一时觉呼之间便是不再刻意去想吐浊纳清，也一样自然而然自行运转。

明日无烦居便又可封，是夜张翼轸假装睡下，片刻又悄悄从竹屋的后门溜，唯恐被人发觉，特意绕了一个大圈，躲在了离无烦居有七八丈距离的一块石后面，静候那“猎”现。

这便是力么？张翼轸自是不敢肯定如何称呼自己内这透古怪的力。

心里下定了被人再次推倒的想法，张翼轸重新搭建无烦居时依然一丝不苟，反而比前两次更加细巧，许多不足不之一一补足。第三次建造无烦居，少年耐得了，不厌其烦地将了两遍的活计再了一遍，心中又重新构思了无烦居的布置，比前两次更加舒适更加宽敞。大到整个无烦居的布局，小到一手指细的竹的排列，少年心中事无细，第三次起来轻车熟路，于心中历历在目，格外亮堂。

于是，一连忙活了三天，张翼轸心中忽有所悟。灵空教他吐纳之法，他刚开始并不以为然，这呼人人都会，哪里还需要专门学着呼气气，岂非多此一举？待到一呼一之间引动的力，周而复始之间着实让他力充沛，少年这才打心底认可了吐纳之法。吐纳之法虽然简单，但人人日用而不知，便如这无烦居，砍伐竹人人都会，但将竹排列成无烦居，会者便只有十之一二了。

这便如日升日落，来秋往，自是遵循各自的规律，无为而为，无意有意。来自开，秋到果自熟，一切随其自然。少年心中豁然明朗，呼之间哪里还分得清是有意还是无心，而那一直在内温全的力便在少年的呼间，渐渐地化为无形，散发到全各。无所在又无不在，只需少年动念间，这力便可从无到有，布满全。

（晚上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