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李若冰当然是乖乖的把全额工资给人家了，而且那段时间她天天开车上下班，就怕真的被人。”

但是等到这些城市发展了，繁华了，又反过来嫌弃这些打工者的素质低，开始用暂住证，打击廉价房等等形式驱赶这些打工者，这些城市的创造者，最终被他们所创造的城市驱逐，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大的讽刺。其实即便是政府不用那些手段驱逐他们，这些城市的房价和价，也是打工者所无法承受的，城市的缔造者无法享受自己缔造的城市，这一切听起来如此的矛盾，却真实存在。

“你也不用说的那么直白，说得太过分了以后脸上挂不住，你就跟她讲，别欺人太甚，兔急了还咬人，小心鱼死网破。我估计这几句话就把她吓个够呛了，李若冰这女的其实很胆小的。”

“多了去了，不止一起。死的，还有拿刀砍没砍死的，都有。像那挨个黑砖之类的，就更正常了。所以我跟你说，你去威胁李若冰，她绝对不敢拿你怎么样。她是有钱人，你没钱，懂不懂”朱飞说。

张义仁看到他们两个满脸的皱纹，心里不由得有一悲凉的觉，这是一座匆匆过往的城市，打工者在这里都属于过客，他们在这座城市洒下了自己的汗，最后却无法这个城市，只能选择黯然离开。

“越是有钱人就越是胆小怕事儿，怕有钱没命享受，没钱的被急了都是烂命一条，你只要说了威胁的话，她肯定害怕你，你的转正多两天就给你办成。”朱飞笑着解释。

“那后来怎么样”

里，两个人都有些沉默了，朱飞可能是在慨羡慕，张义仁却是在心里觉得不可接受，片刻之后，张义仁回过神来”飞哥，咱俩跑题了，你刚才说东莞发生过类似的事儿，到底啥事儿”

张义仁的情绪一路上都有些低迷，他

“直接死了哪里发生的什么时候的事儿”张义仁问。

“这跟她有钱，我没钱有啥关系”张义仁有想不明白。

“你就明刀明枪的跟她对着，她保证吓得都不敢放。”

张义仁讲到这一段，特意跟我提起，在2013年左右，南方周末曾经有一期关于圳打工者的专题，回忆当年打工者南下掘金的辛劳。他说他当时不由得回忆起了朱飞跟他讲的那一段关于工睡女工的故事。这情况当年的确存在，在那个贫穷的岁月，人们为了一份工作，真的可以放下尊严，去自己不愿意的事情，可以说，圳、东莞和广州的崛起史，同样是打工者的一血泪史。

“好我晚上回去再想想，话该怎么说。”

“那我明天也试试。”张义仁真的心动了。他被工资的事情折腾的简直快要疯了，现在已经不是那几千块钱的问题，而是有关尊严和公平的问题了，他为优雅了那么多，不能这样明摆着被欺负。

“我靠，只顾跟你讲他们睡过多少女人，一下讲跑题了。前些年工人多，用工机会少，这些家伙才有这么的权力，因为大家都抢着嘛。这些人嚣张跋扈惯了，这几年来打工的人没那么多了，而且年轻人也多，现在的年轻人不跟以前我们那一代人一样，我们那时候是穷怕了，来为了挣钱，被主骂主打都不敢还手，现在的年轻人都很年轻气盛，特别是九零后十六七的年轻小孩，一句话不对就要辞工不。这些老家伙还用老一打打骂骂，就惹事儿了。人家咽不下那气，直接拿刀把人给死了。”

“真的假的”

张义仁听朱飞说过李若冰的情况，她家就在小享工业区附近买的有房，离家不远，上下班步行也是可以回家的，她开车上下班纯属是浪费，车发动机还没跑，就到公司了，开车时间还没停车时间长。

吃过饭，两个人从河南面馆来，在街分开，张义仁去坐20路公车。在公站牌等公车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对儿年纪在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夫妇，两个人带着着两个大的背包，还每人提了一个塑料桶，里面放着牙杯饭盒晾衣架这样七八糟的东西，他们应该是坐车去总站，然后去常平火车站回老家的。他们都五十多岁了，看样是打工不下去了，才回家的。东莞很多用人单位的要求是18岁以上，50岁以下，因为过了五十，人的力跟不上，而且很容易生病，万一死一个在自己的工厂里，家属来闹，是很麻烦的。

“我骗你什么，不相信你回试试，看我说的对不对。我来优雅工作有一段时间了，之前有个车间工人辞工，因为工作上犯了纪律，李若冰要扣人家的工资，那家伙当时就在办公室里跟李若冰吵起来了，说你要是不把工资全额给我，回我就揣把刀，天天站公司门堵你，有本事你就不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