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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泛漾着凌乱的猜测与不安。
“可以请你帮忙找找好吗?”止境提出请求“这么晚了,我也不太方便出门,所以想麻烦你到舞蹈教室那里找找。”
“我知道了。”李洵一口就答应,随即在止境的道谢声中挂断电话。
非羽会在哪里?
李洵的脑子乱烘烘的,一颗心怎么也静不下来。
从没想过面对非羽的事,他竟会完全乱了方寸。李洵霎时明了非羽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他深吸了口气,重新要自己冷静下来,拿起皮夹和钥匙,拎起雨伞出门。
挂上电话的止境,望着摊在桌面上兑家宅邸的设计图,深深地叹了口气。
非羽,你千万不要有事。
?
雨无是地下降着,除了淅沥雨声外,只有微弱的呼息声。
非羽坐在舞蹈教室外,以双和环抱着脚踝,目光呆滞地望着隐没在水洼里的雨丝,任凭时光之河缓缓地流淌而过。
不想回住处,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止境的关怀;不想再前往什么地方,因为不知道该拿什么心境去继续。
于是,就在游荡许久之后,这样空置着自己。
就这样一个人静一静吧。
多年来想让自己变得坚强的意念,迄今却有种欲哭无泪的伤感。非羽意识到属于内心的脆弱和恐惧,就如同一路成长而来想压抑住的被否定感,不断地蔓延。
父亲所说的话、哥哥想说的话,还有自己内心的意念,都那么的清楚。非羽心里有数的,和红贴一起收到的黑紫色金属片,那是父亲对她的警告,是为未来可能进行的手段所做的预告。
她痛恨这样子,痛恨这种无可逃避的威胁,痛恨一切不安的感受。她希望有人可以拯救自己,把逐渐陷落悲伤深海的她拉回陆地上,把所有的寒意统统驱除,给予温暖。
只要温暖就好了。
突然间,非羽想起李洵的容颜,温暖的目光、体贴的笑容、修长的手和舒服的声音,在这寂寥冷落的夜里,居然那么强烈地占据着她的胸口。就像初次认知痛觉的孩子,心中闪过的愕然清楚地告诉自己,这是思念,这是在乎,这是喜欢。
在不知不觉中,李洵已经变得这么重要了。
“李洵…”非羽声音微弱的唤道,两行泪水缓缓顺颊滑落而下。
她是个被母亲遗留在世上,被父亲厌弃着成长,怀抱无法实现的幸福期待的生命。只是有谁能够阻止,再被剥夺下去的命运?
她不愿意再见到任何苦难的色彩了。
?
李洵打着伞,慌忙地找寻着非羽的身影。曾是熟悉的街景、路灯和商店招牌,都像隔着毛玻璃般模模糊糊地映在眼底。内心所有意念在不知不觉中混乱一片,什么也理不清的世界里,只落得折磨人的不安。
非羽,你究竟在哪里?可千万不要出事。他在内心默祷,朝着舞蹈教室而去。
想要马上见到非羽,看到她安然无恙。李洵千般思绪里,只有这个唯一的目的。
感觉像是跋涉过千万里的死沙,穿越过数千万光年,他上气不接下气地来到舞蹈。在一片漆黑的夜里,湿淋淋的冷雨飘降中,他的目光看向一个瑟缩在门前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