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了，天气已经转，坐在脚踏车后面，程可凉觉得很舒服，也很难得的有了那么一些些少女情怀——程可凉没说的是，那一天，他担心她而亲自到公司来找人的时候，她其实是很动的。

即使她看起来很，但还是很希望有人关心她、有人她——无法给予任何回应不代表她不希罕。

其实他听得来，她很喜很喜那个叫李国的人，但是真的相遇太早，他要负担自己的前途，她想替叔叔照顾孩，两个辛苦长大的孩都不敢拿将来冒险，所以即使同时心动，也没人说破。

有人这样担心自己呢，真好。

养四个孩，我很想帮她。”

“日久生情？”

“嗯。”“既然彼此喜，为什么没往？”

“多久以前的事？”

已经很多年没人担心她几回家。

已经很多年没人担心她夜下班安不安全。

“恋是需要时间维系的，可是我们都没有时间。”程可凉微微一笑“我们都知自己对了，只是偶尔会觉得可惜，认识得太早了，如果我们是三十岁左右相遇，说不定会有结果。”

“我只是没想过有这答案而已。”

“那假设现在，现了一个让你心动的人，怎么办？”

她闻言微微的笑了“这答案很优喔。”

“我可能会采取陪伴的方式约会吧。”

他们一定很懂彼此，所以让这段情留白。

她想了一下“快四年前的事情。”

虽然那个人很奇怪又有神秘，虽然我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可是他会怕我晚上回家危险而来接我、听我讲话时总是很认真，而且他有那么一像你，见到他时会有一温的觉…

“这也能忍。”

“忍住啊。”

贺天霁一面听，一面都记在心里。

所以那个晚上她才会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

他扬起眉“忍？”

我之前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留一张你的照片，以至于我越来越想不起你的样，因为怕我将来也想不起他的样，所以我在手机里，偷偷的藏了一张他的照片…

男人，终于知这女生为什么薪不低，却过得很简单，小窝没有任何奢侈品，衣橱里也没有任何一件名牌。

“后来我就去找李国，我们说好，他教我写程序，我教他英文，大概一年的时间，都利用上班空档作教学，慢慢熟悉之后会发现两人很像，都需要靠自己…后来你应该想象得到吧？”

她在报答叔叔的养育之恩。

她顿了顿，又开“其实我那时有想过跟李国说，如果你三十岁时没有对象，请一定要来找我，可是转念又想，十年后的事情还是算了吧，说不定我闪婚，也说不定他来找我时，已经不是我喜的那个样了，那何必说这些呢？如果我们之间有那个缘分，不用约定也还是会碰面的。”

“如果现在现了一个不错的人，考虑吗？”

可以的话，她也想要有一个人和自己分享生活中的喜怒哀乐，彼此鼓励跟打气，然后让她撒撒…

所以她现在是大四，二十三岁，小他六岁——他终于知她最最基本的个人资料：年龄。

“还是太早了呀，老大可茜还没升中，最小的可洋才幼稚园呢，除非那个对象家财万贯而且屋及乌，是屋及乌，不是屋施恩鸟喔，不然的话，恋可能还要放在以后…”

是不能，而不是不要。

那天回家，依然是骑脚踏车。

她像个终于得到梦想中玩的小孩一样，因为兴，而想多回忆一下那样的小幸福。

“那你笑得那么古怪？”

程可凉抬看着星光想着，李国，还好我没跟你约好十年后再见，真的，因为我好像喜上另一个人了…

“可以啦。”程可凉被他的表情逗笑了“我刚不就说了吗？我不认为现在对我有好的人会愿意等到我毕业再来恋——就以你来说好了，假设你现在喜一女生，你也确定她喜你，然后这时她说了，明年的今天，你再来约我吧…你觉得如何？”

她“忍。”

“她再怎么忙，总需要搭车、总需要吃饭，她没时间跟我去垦丁、没时间跟我去阿里山，那我就把陪她上班上课的路程当约会，有见面就好，反正才一年，又不是一辈。”

程可凉疑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