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她看着的，是前的空。

就怕，会毁了与他的约定，不能完成他的托付。

老谭接过被剪开的半边银锭，仔细地端详底面，半晌，转望向夏侯容容，肯定地说：“是『天盖』。”

“可是看着是赔本的买卖，咱们就白白认赔吗？”

更别说，他走之前，把“龙扬镇”和“黄土堡”，以及一众人到她手里，只要丝毫有个差错，他们都不能幸免于难。

“剪开，看是是。”夏侯容容连看都不看，直接下令。

为“怀风庄”的铺号掌柜，当然不会是第一次剪银，自然也知银剪下去的手，从中可以判别银锭里究竟是掺了铅或是铜，若是加了铅，那就会比普通的银更，若是铜质，那手就会比银更。

“夫人，那现在…？！”郭掌柜顿了一顿。

虽然还是维持一贯的生活方式，但不知不觉地，她开始变得小心翼翼，一言一行都不敢掉以轻心，但是也刻意让朝廷保持猜疑，让他们觉得“龙扬镇”是亲近朱蜃国的一方，她让各方势力维持巧妙的绷，适时一些，教朝廷不敢掉以轻心，也无力弥平。

闻言，夏侯容容瞇细眸，神沉，泛起一抹冷笑“这些人真是越来越刁毒，上回至少还可以见到『鼎银』，人说无六不成鼎，虽然那银锭里的杂铅见火飞去，可是最少还有六程真银在里面，没想到，这回拿上门来的，竟然是『天盖』，这里的真银连一程都不到！要是收了这银两，别说要赚钱，店家连本钱都拿不回来！”

顿了顿，她一抹淘气的笑，摇了摇，一披散的青丝如缎般泛动的光泽，将脸埋在他躺过的枕上，仍笑着，却心痛在这枕上几乎已经受不到他犷刚的气味。

是笨手笨脚，果不其然，用假银锭的很快就挑上这家新绸铺下手，说手里有太多银带着嫌沉重，也懒得找银庄换银票，脆买一大批绸缎回西域，再一笔买卖。

他知了吗？夏侯容容在心里想，他知朝廷已经起了疑心，这段时日，不断地派采潜“龙扬镇”，就是为了追查“怀风庄”庄主真实的份，是否，就是如今的腾里罗汗王。

这时候的夏侯容容，忙着与老谭和郭掌柜商量对策，还不知这一起假银锭的事件，会牵扯她的世之谜，就在不久之后的将来…

“但你不是兰陵王，我相信他一定长得比你好看，但我的男人是你，今生今世，只会是你。”

“温。”她回眸望向后，轻唤了声，给了一个示意的神。

她纤手轻伸而，抚着那冰凉没有温度的床褥，再掩不住心里的思念，化成惆怅染上瞳眸。

她合上眸，半晌，又再睁开。

“夫人。”一名伙计暗中取了一锭银内室。

也怕，拖累了夏侯家，要与她一起陪葬。

秋了！夜里的风开始透着会冻人的刺寒，天上的月，也显得格外清亮。

闻言，夏侯容容微挑起秀致的眉梢，一脸疑惑的表情彷佛在反问“你是今天才认识我这个人吗？”的样，颇有好笑又无奈之意。

“郭大掌柜，在你面前的可是咱们容夫人。”谁也占不了她半便宜！老谭微笑说，但在夏侯容容面前，也只敢把话到为止。

真是不想还好，越想越生气！

“是。”温立刻会意，闪从后门去。

“是是，我胡涂了！是胡涂了！”郭掌柜拍了下脑门，一脸恍然大悟，不由得呵呵笑了起来，转吩咐伙计照夫人的话去办。

表面上，她在人前谈笑风生，但是在心里，只有她自个儿知，一步步都是如履薄冰。

“收下，跟对方说这笔买卖咱们接了，他要多少，咱们就给多少。”

那原是乔允扬睡的位置，如今，空得像是在她的心里挖了个。

然后，在那名假扮胡商的人带着手下扛走大笔丝绸铺门时，不动声地跟随在他们后而去。

再过几天，即便是月亮挂，她也看不见了！因为，等到天候再冷凉些，府里的仆就会在门窗挂上毡毯，白天时卷起，晚上就会放下挡寒。

夏侯容容迷蒙地从睡梦中醒来，侧躺着，听见外面敲着三更的梆，抬眸望着月透门窗，让一整面门扇像是发着光亮。

“是。”郭掌柜应声，从一名伙计手里拿过利剪，将银锭剪成两半，剪完之后，拿起其中一半，神显得凝重“夫人，是的。”

“听说，你在带兵打仗时，在人前总是着面，不以真面目示人，世人以为你奇丑无比。”她呢喃着，彷佛他就在前，淡淡地噙起一抹笑“可是他们怎么不想想，北齐兰陵王打仗时以面覆脸，是因为太过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