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须长老想了想，问：“丫啊，你此话可当真？”

陆结草。

“这不是真的，你们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娘不是病死的吗？”陆结草看向季鸿福又望向后的村民，盼望他们能给她一个否定的神。

“结草，舅父求求你。”

他用力地朝她挥手，她闭着双看不到。

但是又有谁真的见过仙人呢？然而，无论传说是真是假，那崖下确确实实是万丈渊，下去绝无生还的可能。

她向姜晋和柳织娘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不必哀伤。

奉仙崖是附近山上的一座崖，长年云雾缭绕。

他居然梦到十年前救他的女孩已经长大成人，并且从的山崖上了下去。他拼命喊，甚至冲过去阻止她，可是她却浑然未觉，就那么直直的了下去。

“舅父！”陆结草吓得向后退。

“结草，舅父知这样很对不起你，但舅父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你…你能不能…”

白须长老有些不知所措“这…”“长老！”陆结草被这忽然转变的局势吓坏了。

“胡说！你胡说！”她娘亲是全天下最丽、最善良、最好的女人，才不会什么亏心事！

然而，她失望了，他们只是无奈地看着她，仿佛在间接地认同秀秀的话。

草觉得脑中轰的一声作响。

突然，季鸿福毫无预警地跪在她面前。

秀秀却像是抓住了一线希望“长老，这丫从她娘死后就住到我家，也算是我家的姑娘，拿她代替莲也是一样的。”

“陆结草！”秀秀忽地站起“你知不知你娘为什么给你起名叫结草？她是希望你知恩莫忘报！现在就是你报答季家对你的养育之恩的时候，难你要个忘恩负义之徒吗？”

奉仙崖上，陆结草面无表情地看着崖边云卷云舒，从容而淡然；在她后是长老和村里与她稍有结的人以及早已哭哑了嗓的姜晋夫妇。

白发白须的长老皱着眉，看向季鸿福。

既然如此，生死她可以不在乎，但是有件事她就是死也要清楚！

季鸿福站在原地看了看陆结草，又矛盾地看了看亲生女儿。

白须长老凝视了她一会儿，缓缓地了。

“长老。”她转过面对白须长老“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件事？只要你告诉我，我愿意代替莲去奉仙崖。”

他拼命地喊她，她却听不到。

传说崖的彼端住着仙人，所以每当村里了什么天灾人祸，便会在村里挑选一个女推下崖去侍奉仙人，以此保佑村风调雨顺。

过了半晌，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来到陆结草面前，用沉重的语气对她说：“结草，村里最近闹起了瘟疫，所以大家想向各路仙人拜求平安，我…”

不知她是否能够到达崖的对面、不知那里是否真的有仙人…她散步般地向前迈开。

她不哭，她始终相信她娘亲没什么错事；她不哭，这屋里的人都在骗她；她不哭，这里不是她的家、这里没有人真心疼她…

怎么会突然这样的梦呢

“不要…不要…不要！”

“是吗？”陆结草死命地忍住泪。

白须长老叹了气：“孽缘！孽缘啊！”“长老，我只问你那是不是真的？”

“所以我就说嘛，长老，这次应该由她当祭品！由她来当！”秀秀歇斯底里地喊叫。

“你们都别再说了！”陆结草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突发状况击溃了。

一步、两步、三步…直到仿佛一手就能到天边的云…

她所谓的家人、她仅有的血亲，竟然个个都求她去死？

他虽然也对陆结草的娘亲存有偏见，但是他也是看着陆结草长大的，要陆结草去奉仙崖，他也有些许不忍。

单薄的在天地间直直下坠，一瞬间便消失在云海里。

这个地方，她没有留恋。

既然在这里她是多余的，那么她就去寻找属于她的地方。至少她相信她娘亲一定就在这片云雾里等着她。

“我胡说？”秀秀得意地笑：“你不相信我，可以问问其他人，再不然你可以去问问你那位师娘，整件事情她是最清楚的了。”

原来是梦！

多讽刺！多可悲！

冷溯云猛然惊醒。他了额际的冷汗，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陆结草惊讶得说不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