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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他不在意地耸了耸肩。
“以前我很在意报章杂-写到与我有关的消息,他们举证历历,说我妈和哪些男人曾经过从甚密,猜测着我的父亲到底是谁。我很生气,可是只要有机会,我每一篇报导都不会放过,因为我想看看那些记者是不是真的能够帮我找出我父亲到底是谁。不过现在证明了那些记者扒-的功夫有待加强,他们全都猜错了。”
看了他许久,可爱迟疑地问-“你母亲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告诉你有关你父亲的事…在这么多年之后?”
他安静了几秒钟才说-“他得了癌症。”
这个答案完全出乎可爱的意料之外,她不知该说些什么。迟疑了一下,她伸手握住他的。
邵恩反手将她的手抓在手中,他无所谓地说-
“你不用安慰我,我一点也不在乎,我是说真的。小时候我甚至还会恨他,可是现在不会了。他之于我,只不过是提供精子的人,其他什么也不是。”
“如果…我是说如果。”看着他,可爱小心地措辞道-“如果他不是你父亲,只是你母亲的朋友,或是其他的长辈,你得知他得了癌症,你会去见他吗?”
她的问题令邵恩一怔。垂下眼,他看着两人交握着的手。他从没想过类似的问题,不过如果那个人真如她所说只是个普通长辈,他或许会去见他也说不一定。那么,他不去见他,表示他在乎吗?…或许是吧,只是,那又如何呢?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语气平淡地说-“我不知道其他的私生子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可是曾经,我恨透了自已存在的这个事实。周围的人,不管与我认不认识、相不相关,他们都时时地在提醒我,我是个私生子,并且想打探我的父亲是谁。甚至有小报的记者找过我,不过他们从我这儿挖不到任何的消息,因为我也不知道。我是一直到进了大学,才好不容易学会不去在乎他们,学会接受自已。不过,到现在我还是没办法原-他们──我是说我妈和那个男人。”
他看她一眼,才又垂眼继续说-“他们的不顾一切美其名是为了追求爱情,其实说穿了,根本是自私。那个男人明知道他不可能离开他的妻子,我妈明知道不该介入别人的家庭,他们还是在一起,还是生下了我。结果呢?他继续守着他的家庭,我妈继续当她的女强人,到头来倒楣的是我。”
说完,他抬起头来看她,她也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她很想说些什么,可她不知该如何说起。安慰他,或者是数落他父母的不是?
她一向知道自己不擅言辞,可却是头一次,她如此懊恼着自己的口拙。
他也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然后毫无预警地,他突然站了起来。
“吃饭吃饭,我快饿死了。”他朝厨房走了去,生动的语调与方才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可爱怔了一下,也连忙起身到厨房帮忙将晚餐端到客厅来。
“菜都冷了。”他吃了一口,有些嫌恶地纠起脸来,然后撇了撇嘴说-“都是我妈,没事到这儿来-搅和个什么劲儿?无聊!早知道就不让她进来。”
可爱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在她的成长环境中所接触到的家庭都很注重亲子伦常,长幼之序分得很清楚的,她很难想像竟有母子关系是像邵恩与他母亲那般充满了火药味。而生长在父慈母爱、兄友弟恭的家庭中,她更难想像邵恩要如何自处于那样的环境之中。
“你干么?”看她有些凝重的表情,邵恩怀疑地问道。不待她回答,他又突然想到。“我只是说菜冷了,不是嫌你做得不好吃哦!你煮的菜很好吃,真的。”
“我知道。”她说,然后站起身来。“我去把菜热一热。”
“不用了,牛排再热都老了。”他看着桌上的菜说。
“至少把汤热一热吧。”她端起汤碗进到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