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同？”厉风行握着绿梅发颤的小手。每回提到她被休的事，她的轻颤总逃不过他锐利似鹰的双目。“梅儿，别怕。”轻声安抚着，绿梅的脸都发白了，瞧得他好心疼。

”厉老夫人嗫嚅，不像方才咄咄人的悍妇一般。

“风儿，你问这什么？”厉老夫人也很好奇；平白无故问她的生辰，她也是一雾。

“老夫人吃酸甜的菜肴，偏好、鱼，不，有时吃饭还会佐梅开胃，饭后喜泡壶添了茉莉的黄山峰。”这些她都记得很清楚，因为厉老夫人佐饭的梅，就是她腌制的脆梅。“还有，天时，老夫人吃镇凉的枇杷膏。”

“梅儿，母亲吃什么？”厉风行改问绿梅，嘴角挂着得意。

“丽华，母亲何时生辰？”厉风行冷不防丢这句话，丽华不明就里，乖乖地回答他。

“够了！”厉风行看了母亲一，随即撇过盛接绿梅掉落的泪珠；这举动在厉老夫人看来，有一失望与背叛的心痛。

“好，那就问你。”赶绿梅府的可不只是母亲的主意。

“梅儿，不哭。”瞧她神又变得空的，为了往后，厉风行不得不刨开绿悔的伤。

绿梅不解为何厉风行要问这些问题。前几日在厨房，他就问了不少了，为什么今儿个还要再重复一遍？

“风，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你要相信我、相信我…”地揪住厉风行的衣襟，绿梅彷佛看见过往那幕…他无情地将休书扔给她，要她离开厉府。

“你、你是故意的。”特意让她丑。不过没关系，他千算万算，就漏算了这。“姑姑这辈最不喜吃的就是豆腐脑了。上回我陪姑姑逛庙会，本想吃碗豆腐脑儿解缠，可惜姑姑不它的味儿就作罢。我想绿梅应该不知这了吧。”

“有，你有！”丽华大嚷着，试着用声音盖过心虚。“据我所知，你是迎阁的主事，这不就证明了你对权势的眷恋…离开厉府后，你怎么甘心屈居在你大哥底下！背着厉、夏两家开了青楼，真是丢尽了我们的颜面！”

“表哥，你跟这烟女搂搂抱抱成何统！”丽华站起来怒斥，没想到厉风行当真没把她放在里过。“姑姑，您倒是说说话呀，绿梅不只不把您放在里，还当你不存在呢。”

“老夫人不吃有麻油味的东西，不吃猪肝跟芹菜，少吃糯米，还有…”绿梅微顿一会儿，望向丽华，摇：“老夫人不是不喜豆腐脑，她只吃加了红糖的，不吃加末葱末的。”

“绿梅你…风儿，我…”厉风行方才的一席话，早让厉老夫人哑无言。想到自己百年之后，有何脸面去见先夫呢？

“是吗？”厉风行望向厉老夫人，瞧她一脸愧，其实厉风行也有所不忍，好歹是怀胎十月生下他的母亲。

“绿梅，你、你怎么知？”厉老夫人相当吃惊，一回正视前的绿梅。

“你从未将姑姑放在底，想一房独大，还说没有…姑姑，您说话呀，是不是这样！”丽华摇着厉老夫人，求她帮腔。

“六月二九。怎样？”好端端地问她厉老夫人生辰，丽华不免到怀疑。

“哦？”厉风行连挑眉也省了，竟自呷了一茶。“梅儿，母亲不吃什么？”

“我没有…风，我真的没有…”绿悔拚了命地摇。她从来不曾想过要独揽厉府大权呀，厉风行不在畔，她连别院都不会踏一步的。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丽华，你何苦相呢？”若是厉风行仍像往年一样，对她不闻不问，丽华的指控等于判了她斩立决呀。

他不会让欺负绿梅的人好过。

“梅儿！”厉风行赶拥住她。绿梅的伤太大，他不指望这辈会好，只求她不要再折磨自己。“梅儿，别忘了我说过的话。”

“丽华，母亲不吃什么？”厉风行接着问，丽华挫败的脸正巧对了他的胃。

“嗄？这…姑姑吃、吃脆梅。”厉府厨哪敢上厉老夫人不吃的菜，丽华自然不会多记这些。

“问、问我什么？我又没错。”不厉风行如何指责她，只要来个打死不认，他又能奈她何！反正厉老夫人一定是站在自己这边。“绿梅不孝顺姑姑，全府的人都知这件事呀。早上不向姑姑请安便罢，还想独揽厉府所有事务。”

“这、这是当然。绿梅完全没把姑姑放在底，要不是我随侍在侧，姑姑哪有快活日。”丽华指着绿梅的鼻大骂，偏偏此事多半杜撰，她也说不什么有力的证词。

“表哥，你太不应该了。”他安绿梅的情景，丽华全看见了。绿梅凭什么得到厉风行的？“姑姑是你的母亲，你怎么能质问她？况且是绿梅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

“自有用途。”再喂了绿梅一块糕。既然母亲与丽华皆不捧场，厉风行就当她们无福消受了。再问：“丽华，母亲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