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杏姨…我不欠你什么…”

“赔偿？痴人说梦！当初要不是迎救了绿梅一命，她早让你给活活打死了，今儿个你还有脸要求赔偿，我呸！”桑嬷嬷忍不住啐了杏一。迎死后，只剩她知晓当年绿梅昏死在门前时，情况有多么惨不忍睹。

绿悔正想说话，厉风行抢先她一步开，铿锵有力的二字震得她耳嗡嗡作响。十万两不是小数目，为何他能毫不犹豫地答应呢？

“就是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我才能明白告诉你，我不欠你什么。”绿梅摊开握在手心里的字据，双一开，又是轻叹，听得厉风行不自觉攒起眉锋。

厉风行扶着她，肯定成了一摊烂泥，倒在地上。

“太好了，这位英潇洒的爷真脆，杏我…”

“杏姨，我不欠你什么。”

绿梅不断地摇着，发鬓都了。要是让厉老夫人知厉风行为了她了十万两，又会有多少蜚语言来攻击她…

厉风行拥怀中颤抖的躯，心坎上悄悄驻一抹心疼。绿梅究竟遭遇了什么非人之事？在迎阁里，卖契却在另一间青楼鸨母手上，积累已久的疑问又加一层。

绿梅似乎没有听见厉风行的问话，痴痴地看着手中的卖契，读过一遍又一遍，彷佛掉那一段难堪苦痛的回忆里无法自。

“果然是你，绿梅。”杏睨了桑嬷嬷一，藏不住的贪婪与得意让她看起来极为狰狞。“知这是什么吗？”扬扬手中的卖契，杏暗自庆幸当年没把它丢了，往后的成败就靠它了。

“不…”绿梅揪他健壮的手臂，抬起迎向他锐利的鹰眸，不懂他为何要此不划算的买卖，其实他可以置事外完全不理的。“不…不可以…”

“知。”绿梅微微一颤，不堪回首的记忆历历在目，令她痛苦地闭上，揪旁厉风行手臂，像攀着浮木似的渴求救援。“那是…我的卖契。”

“不，你不能这么，我不值得！”她现在已不是厉府少夫人，就算是，也不值得他此牺牲。

“很好，你没忘记。”杏收起绿梅的卖契，过于自信的贪婪使她忽略了富甲拚命使来的。“当年你私逃一事，我就大发慈悲不追究了，免得大家闹上官府不好看。不过，我的损失你得赔偿才行。”

“既然如此，还有另一个方法可行。”杏亮一手指，向绿梅狮大开。“给我十万两，我就让你赎回卖契，否则…呵，大家就见官吧。”

“你用十两银买下我，迎姨代我还你一百两现银。当初你说丢了我的卖契，无法还给我，所以我请你立下书契为日后凭据，你还记得此事吗？”

“不，你值得。”

“我付。”一听到杏打算让绿梅接客，想起她盛愁的眸不知又会添上多少悔恨，厉风行不加思索地答应付这笔款项。

“没得商量就官府见了。绿梅不肯帮我壮大杏坊，你不肯付十万两，我就等着县太爷把绿梅判还给我，让她替我接客赚钱我也开心。”

“你休想！”桑嬷嬷一个拒绝。十万两，迎阁是付得起，只要把醉月湖上的画舫全售，但她就是不想便宜了杏那騒蹄。“十万两买你五栋杏坊绰绰有余，我宁愿十万两买碎石，把你活活砸死。”

“就算我打死她，也没有你说话的份。”凭着一纸卖契，杏有恃无恐，即便绿梅畔男人的霸气令她有些怯步，也挡不了她想致富的贪念。“总之，绿梅说到底还是我杏坊的姑娘，只要她肯帮我壮大杏坊声势，就像当年帮迎那样，我就撕了她的卖契，让她能好好地待在迎阁里。”

“谁说的？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想抵赖？”杏再度拿绿梅的卖契挥舞着。早知绿梅能带来大把大把的财富，当年说什么也要把她找回来供着。

“不可能。我不会帮你的。”绿梅为了取怀中的单据，不得已将重心转靠在厉风行上，此举对他们现今的关系来说，委实过于亲密…“迎姨对我有恩，我才会为她撑起迎阁的生计，为她完成来不及实现的远景，而你…”绿梅摇摇。就算是事实，她也不想多言他人是非。

“这…我…”杏一时间被钱财冲昏，竟然忘了当年收了迎一笔款，说要赎回某个娘；原先她不以为意，想说逃都逃了，还有一百两可以拿，何乐而不为，于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绿梅目微敛，刻意躲避厉风行火炽般的视线，怕自己在他的话语里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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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带着她的娘们悻悻然离开了，留下绿梅的卖契和一个抹不去的笑柄给迎阁里的人闲嗑牙。

“她打了你？”厉风行扶着绿梅回房，将她安置到床上后，搬张圆凳坐到床边，满脑想的都是方才杏说过的话。她打过绿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