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飞云拍拍边还着的泥土地，示意田冬过来坐。田冬贴着她坐下了。又说：“那天见到你，我真的以为你是来抗大学习的。”谢飞云说：“我是逃难过来的。”泥村本地的村民，不少死在日军的炮火里。这里同时也接纳了很多的难民。

田冬抓着谢飞云的左手手腕，低声问：“全华夏的人都在逃难，你究竟是从哪里过来的？盛京吗？”最后一纸钱也烧光了。

而是地叹了气。谢飞云知他在叹什么：家里两个妹妹才这么小，他走了。孩怎么办？

柴嫂的男人是被日本人炸死的，连尸骨都没有，只有个衣冠冢，而柴嫂的尸埋在衣冠冢的旁边，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坟茔。天气转好，村民们赶着秋收，陆续散去了。谢飞云就坐在柴嫂的坟茔前，慢慢给她烧着纸钱。田冬站在她旁边看她烧纸。

他这两天哭得睛起来一圈，说话也一直带着鼻音：“他娘的小日本！”谢飞云面无表情地看着空气中飞的火星：“那你就去啊。”田冬没有再说话。

柴嫂和她男人都是逃难来到泥村的，爹娘兄弟一个皆无，谢飞云和田冬带着两个妹妹给她守了灵，到了第三天，临下葬的时候，时断时续的雨总算彻底停了下来，天终于放了晴。

但她自己好像没办法轻松地或者摇的动作，好半天才疲惫地看了田冬一：“冬，你别哭…”下一秒，田冬撕心裂肺地嚎啕起来：“啊…”他的个这么，脑袋几乎能到屋棚，此刻却整个人都蜷缩起来，哭得像个稚童一般，谢飞云伸开双手环住他的肩背，手掌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后，一下一下地给他顺着气，她想不什么劝人的话，她还想着等孩生来了。应该叫她一声娘。也想等着看看。

地上留下一堆泛着黑的纸灰，零星的火光微弱地闪了几下，终于消失不见。谢飞云的双没什么焦地看着纸灰，听见田冬问她话，她也并没有回答。倒是在这个时候，后忽然响起了一男声：“你是从申城来的吗？”

那位乔老师究竟会给孩取个什么样的名字，可是柴嫂就死在她面前。这世上，唯独泪是最不值钱的。

三见惯了生死，摇摇就叫跟过来的儿儿媳准备丧事。田冬却完全愣住了，他垂在袖外的指尖剧烈地哆嗦起来，他用力抬了几次，才颤着手去摸谢飞云上沾上的血：“…柴嫂，就这么没了？”谢飞云听见了田冬的问话。

田冬带着三并她的儿儿媳一齐赶过来的时候，只看见谢飞云失了魂似的坐在炕沿边，柴嫂躺在一旁，肚还鼓着。人却没了声息。

她的气气都很虚弱，任凭谢飞云怎么给她鼓劲，她还是只来得及念叨了一遍她男人的名字，最后那一气始终没再提上来。

你这气没攒住，你不生了。你和孩谁也活不了。谁才说了要请抗大的老师过来给孩取名的？你不想知你的娃儿叫什么名？”柴嫂疼得连叫都叫不来了。

来了。你们俩从今以后，就能一起好好过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