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从窗外照来，刺得她涩的睛阵阵发痛，她缓缓闭上，继续一动不动地躺着，直到耳边传来一熟悉的声音。

被下的手指动了动，商陆小心地握住，抬去看她的反应，却见她已经偏过，中有泪光闪过。“你一下找两份家教什么？忙得过来吗？”

“我知，我是最没资格叫你活下去的人。”庄晔蜷着靠床坐在地上，离她很近很近，却又不敢碰到她。

“曦曦。”从她躺手术室开始，耳边就一直回着各各样的声音，所以她依旧什么反应都没有。

“切！谁会舍不得他了？男人如衣服，妹如手足，为了你，我可以奔的哟！”“就你家教赚的这钱，带我去旅行，咱俩还真只能穷到奔。”“怎么可能？妹我可是过攻略的，咱们不仅能国，还能去最贵的欧洲呢，当然了。

比起不吃不喝不说话，她能哭一场发一下，他反而安心许多。纪随站在门看了看，转回自己病房。

得去便宜一的地方，我看网友介绍，好像牙的里斯本就不错。”昔日的对话不断在耳边回响，赵虞闭上，泪越涌越多，到最后整个都在微微发颤。小瑾还不知，她也一直在为那场毕业旅行努力，她的奖学金，她兼职赚的钱，母亲不要她贴补，她便全都攒了下来。

“你若是执意要走，我也会…陪你一起。”被下的手攥床单，赵虞没回，也没开说话，只缓缓闭上，任凭泪继续落。＊＊＊天黑了又亮了。

背有些凉，商陆小心翼翼地用掌心帮她着。拉过被把两人的手盖住，另一手拨开她散的发丝，俯在她额吻了吻。

“赚钱啊…时间嘛，凑凑总会有的啦，等我把自己攒成个小富婆，带你去毕业旅行。提前说好啊…你的毕业旅行必须是先跟我一起，就算是庄晔也不能跟我抢。”“我怕到时候你舍不得宋悬。”

从早上到中午，再到傍晚，又一天即将过去，赵虞却还是滴未，也没开说过任何一句话。

但很快那声音又响了一遍，而且比刚才大了些，好像也比刚才近了些。愣怔片刻，赵虞不敢置信地转，在看清床边的人时，瞳孔猛然放大。

夜幕落下，灯光从窗外照来，映着赵虞苍白的脸，和脸上尚未涸的泪痕。又呆呆地盯着窗看了许久，她才意识到，病房里有人，她能听到他的呼声，甚至能清楚地判断他是谁。

她还想到时候给小瑾一个惊喜，可小瑾等不到她们毕业了。见她这样，商陆慢慢松了手，默默退病房。

“还记得四年前我们刚到国时，你说你是第一次国，我问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你说什么时候有时间，想去里斯本看看，可惜我一直忙着工作，都没时间陪你去，是我的错，我现在想弥补这个遗憾，还来得及吗？”

或许其他的人，每一个于赵虞而言都有特殊意义，或多或少都能激起她的某些情绪，而他自己，既搞不清和她的关系，对她好像也没有任何帮助，他唯一能的，也只是在心里为她祈祷，希望她能渐渐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