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来龙去脉，只沉默地依恋着他的烈拥抱，搂着他的颈窝闷声啼。既不追究柢，也不打算挖他的伤疤来满足自己的好奇。

“她们就差不多发你这怪嚷，你说，会不惹人误会吗？”

“对不起。”她沮丧座，份安心宁神的草茶。“刚跟主吃饭，吃得不太愉快。”

妹妹们在午茶小陛开个小小读书会，不免顺便喳呼一些五四三，关怀兼八卦。

“小朋友，你实在很死缠烂打喔。然后我就离职啦，不当什么狗才、创意金童了。”

她颤声急诉，不知自己脸上落了多少泪珠。

大伙噤声，只能让她尽情抒发。

“主要是因为她们的鬼叫。”他狰狞。“她们一面我的颈背一面叽哇嚷什么『你好喔』、『换我换我，我也要摸摸看』之类的，把我惹了，就伸手狠狠地也为她们的肩膀杀。”

“丽心？”

只是他没有继续告诉她，职场里真真假假的小玩笑，可能蕴多大危机。某次派系内斗，娘军们再度来个小小的集陷害。这回不是恶作剧，而是伪装的恶斗，试图他选边站。不料他竟顺其自然，任人抹黑，终而抛辞呈，急勇退。

“她是这样说的吗？还是你自己想的？”柯南淡然厘清，冷旁观。

“是啊，搞不好人家不是这个意思。”晓淑就怕小丽心一不留意又开始钻角尖。

“然后呢…”她改而攀挂到他上来，双无劲地环着他腰际，随他摆布。

“后来我受不了地鬼吼鬼叫。”就跟他现在的咬牙嘶吼差不多。“你躺下去，不然你会翻倒。”

“我直接问她，她不是很喜在办公室放哈的音乐吗？那她知不知哈创作量最大的不是给王公贵族的那些作品，而是为教会作的清唱剧？教会给他的钱会比王公贵族多吗？那钱他一家吃不饱也饿不死，可是他仍然投注全的心力去创作清唱剧，就只为了让每个礼拜天的诗班敬拜献诗，能用最好的音乐去赞上帝。”

“嗨，丽心，难得你会迟到。”

“她那说法，好象我应该由酬劳的多寡来决定要在作品中投多少心力：如果对方给我一百万，就给他值一百万的心血作品。如果对方只给我一百块，就给他只值一百块的东西。”她尽量维持心平气和，柔细的嗓音却微有颤抖。“我一直努力忍着，不要回应她这荒谬的教导。可是，当她把那复活节儿童剧说成类似商品促销活动和园游会之类的，我不能不开说话。”

“然后你们就被人误会在那里搞…噢！”

“你公司里不是有几个大老跟同事也带小朋友来看吗？显然反应不错。”

“那为什么要说我是在浪费时间写有的没的？”她细声嗫嚅，反常地侃侃倾诉。“她还问我写那样的脚本能拿多少稿费，那样一儿童剧会给多少钱。她本就不在乎我到底写的内容是什么，只是不断地跟我谈条件，教我如何去计算创作的投资报酬率。”

这般的贴心灵巧，让他咧此生最满足的笑容。

“耶？”大伙惊叫。“不错嘛，搞不好她发现你有写脚本的才华！”

他一面击，一面急战略指导。

“比较惨的是，空中园隔的会议厅正在新人培训课程，我们却帮他们分贝音，害主下不了台。”

“你少欠扁了行不行？”晓淑恶斥。

她冷然一颤，不再追问。不知为什么，她就是本能地明了这已是底限，也是最终的秘密。很多人都追问过他为什么离开金字塔的峰，他总是哼哈打发。现在谜底揭晓了，简单俐落，其间的大风大狼，都缩在两个字之中。

“可是她不是认同我写的东西，而是质疑我嘛要把心思在这事情上，却不多放到能赚钱的工作上。”

“对啊。”所以她自己也莫名其妙。“她说想跟我聊聊，我以为她要聊的是雁非那本童书上市的事，结果是聊我们上个月复活节儿童剧的事。”

捷运附近的各异国餐店，聚满午休时间来晃的上班族。

“你们情还真好。”晓淑愣。“你不是一直对她很冒？”

“他的全力投不是为了替人歌功颂德，只单单为了荣耀上帝。我直接问他，你很崇拜哈，是崇拜他音乐

”快说啊。

结果杀得哀鸿遍野，一挂女人全奄奄一息。

“嗯，我也不知为什么她会突然找我到外面吃饭。”耽搁了她和朋友碰面的时间。“还跟我讲好多公司的病。”

“言。”

“就是老要你考量市场的那个大大？”

“她说得好象我闲事得很起劲，正事却得不用心。”

他亲的小朋友啊…。。

“为什么？”

“这样的主不错啊。”柯南凉。“至少还肯教你。”

大家以为他在玩，结果他是来真的。

丽心也奄奄一息，躺在桌上不住，双迷离，习惯地侧咬起拇指，万分可人。

她憨然咯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