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和人间有一桩不同，没有冲天的炮竹声，听着不闹。夏把放在榕树底下的烟桩，搬到空地上，招呼秋凝尘带着之妙坐在阶前。东风夜放千树，更落，星如雨。

声“之妙你怎么这么老成，该去唱老旦，明儿我就送你去学戏。”

任箐共享过陈迹的记忆，她前凭空浮现玄音阁兄妹三人，一起守岁的场景来，忽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同俗世的家人见过面，便到屋里收拾了些东西，打算明天一早回去。之妙坐在父母中间，看着一会儿变绿一会儿变红的天空，连连惊叹，两截胖胳膊就没放下来。

琐碎的声音越飘越远，随着橙黄的夕光渐转黯淡，长秋殿和凡间随便一普通人家一样，贴了对联，了灯，一家人围坐在圆桌前，分享年夜饭，共贺岁末，祈祷来年平安。

“师父我给你买的八宝饭，你怎么不吃？”“舍不得吃。”“那岂不是放坏了？”夏把东西从厨房端来，拿了双筷，递给他。可秋凝尘却夹了第一喂给她，她嘟囔着接过，只见他跟着凑过来，从她嘴里叼了半。“盘里又不是没有，真是小气，分我一还要回去一半。”夏故意揶揄他说。

秋凝尘气地把女儿抱到地上，让她去玩，暗叹他往日不收徒果是真知灼见，要是碰上之妙这般的，他自己得先郁病来。

夏着那枚血红的传音铃，忽然想起这是阁主陈煦和她通信的专用铃铛，已经许久没有和玄音阁通过信，她竟然有些生疏。好不容易想起咒语，甫一接通。就听见一个低沉的男声语气不善地斥责她“你里可还有我这个父亲？”

他戳着之妙的脸颊纠正：“不是爹爹的名字，是你的名字”但之妙才不这许多，固执地说：“真妙，爹爹的名字。”秋凝尘想着或许是特殊的发音她掌握不了。继续指导说：“，的。”

大团大团的烟炸开，瞬间亮沉寂着的夜空，千决门的留守修士皆站在院外，看着这灿烂的景象。和忽然从天上那密密麻麻的亮上勾勒炎若的笑容，回过神来，他心如雷，晚间翻来覆去无法睡，认命地坐在书桌前写信，询问她的消息。

“下，娘亲。”她逐字学。学完之后，她好似还要显摆一番，偏朝着帷帐大喊“下，猪猪。”夏闷发笑，听得秋凝尘叹了气，继续教：“之妙，这是你的名字。”“真妙，你的名字。”

“那自然是你嘴里的更甜。”秋凝尘一手捧着她的脸吻过来，一手还不忘遮住之妙的睛。之妙正看烟看得起劲，却被无情的父亲剥夺了视线，小脸皱起使劲去掰他的手，却没成功，郁闷地叫嚷着。

＊＊＊近日来门内无事，之妙也到了开蒙的年纪，秋凝尘每日都要教她写字。夏睡意朦胧中，听见他们两个驴不对嘴的谈。“夏，这是娘亲的名字。”他逐字教。

“，…”为免把他气死，夏适时从床上起“师父，她才学会说话没多久，说得不准很正常，再大些就好了。别太较真。”

锦袋里有什在发，夏思忖着她未曾放过会发的东西，便想掀开看看，但她直觉此不能让秋凝尘看见，便借去茅厕，秋凝尘也一起去端早饭。

“爹爹坏人。”去年是什么味的呢？夏眨眨回忆，大约是和红豆沙味儿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