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着他走到客厅里，一便望到熟悉的绣纸、暗蓝地毯、丝质窗帘，还有她曾经无意栽的一株仙人掌，绿的芒刺上竟然开了浅黄的圆形朵。

“阿蘅，你听说过战后综合症吗？”他低下，把下放在她的上，语气里带着的寂寥。

郑蘅心酸涩，情不自禁地扑他的怀里，如从前那般把埋在他的前，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声音里杂着剪不断理还的缱绻：“我回来了。”“我知。”他轻声应她。

“好。”她轻轻，听到他声音里的风霜雪雨，一时之间百集，不知再说些什么，他们似乎又回到了重逢的那时候，她留在他边，怕他还记着那些过往，又怕他完完全全把她遗忘。

“我以后不会再走了。”她将他拥得更，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应她。空气缄默了许久许久，四静谧无声，直到两个人节奏不一的心声愈发清晰，他才缓缓开。

郑蘅终于发现在她以为所有的一切早就时过境迁的半年里，她在他的公寓里布置的一切却依然如旧，他从来不曾动过。

＊＊＊下班后，陆沉把神萎靡的郑蘅带回了公寓，在门的时候，停留了半晌，他拉着她的手指一一地把她两只手上所有的指纹全都存到了门锁里，她想到半年前她被安全系统警告非法侵的那一天。

“嗯。”她轻轻。两人一前一后走公寓里，陆沉弯下腰帮她换上拖鞋，她低看了一，是自己以前最喜的那双海棠红拖鞋，她有些恍惚，他竟然还没有扔掉。

郑蘅垂眸，脸上的表情有些凝固，心里徒然生几分悲凉，她凝声对他说：“半年前，是我对不起你，现在我回来了。如果你希望我留在你边，我就一直待下去。

最后遍布她的粉面颊，无一不是他午夜梦回时思念过无数次的模样，他想对她说忘了过去的一切，跟他再好好地重新开始，可是这些话他在不久之前，已经跟她说过一次。

你不希望再看到我的话，我就…”“留在我边吧。”他的手指堵住她的嘴，声音里带着隔世般沧桑“我已经老了。这辈的激情都被你挥霍尽了。以后也不会再有别的女人。”

声音里的哭腔连绵不绝。

“半年没见面，你不该哭的。”陆沉的轻轻碰她的脸，吻着她的秀眉杏，碾过她的细鼻樱。

他忘了二十一岁那年的黯然神伤，忘了过去七年里的漫长别离，如今他又该如何遗忘江南一别时她的薄情决绝。

他的手轻轻拂过她的面颊，手指贴着她的五官，这个世界上，只有她长着这么一张令他心动的面容，也只有她，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了各理由放弃他。

她再迟钝，也能窥见他此时此刻依旧执着于她的那份心意，她忽而想起，回到北方以后，两人又南北异地，她一直都知他喜她，可是他却一直都在害怕失去她。

他的心里大概也仍然无法释怀，看着他脸上冷峻的表情，郑蘅伸手想要抚平他抿的双，却被他抬手挡在了半空中。“去吧。”他对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