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接到消息，最近伤患增多，战地医院需要药品。药品是专门的渠，黑市上真假混杂，她难以分辨，所以她需要个懂行的人，最好是个大夫，能买回药来，那样她大量购买药品的事也不会被人发现。思来想去。

关煜宁越听越发觉自己本不了解程映棠，监狱里那样一个柔弱的女，实际上竟然长袖善舞，手段狠辣老练，是他遥不可及的存在，这时他才明白。

他全然忘记当初是自己动心起念，求程映棠，反而一心记恨上她的薄情，嫉妒上那个光天化日的亲吻，原来她哄人的时候，那样温柔多情，反观对他，就像是给日本人差，毫无温情可言。前线战事吃，程映棠刚偷偷运一批资。

“是程映棠的相好，天乐班的牌贺老板。”天乐班是城中当红的戏班，关煜宁呢喃一句“是个戏呀，下九。”

当初的相遇怕也是她的算计，只是他太蠢，连心都被她算计走了，他愤愤地拿程映棠给他的补偿，把早就相中的一间商铺门面买下来，他要开个中西结合的诊所。随后他驱车去天乐班听戏。台上贺梦笙素衣罗衫，泪意涟涟，演着一《王宝钏》。

“可不是嘛，可如今这下九的，都骑到当官的上了。”关煜宁给车夫了一块钱，车夫便眉开笑地把城里关于程映棠的传闻，一桩桩一件件都说了来，程映棠今年二十有二，十八岁就当上禄堂堂主。

关煜宁正在算账，门突然站了个穿着长风衣的女人，抬一看，是那个黑了心的程映棠，他冷哼一声，又突然记起自己没有骂她的名分，绷起脸问：“大名鼎鼎的程堂主来我这破诊所，有何贵？”

映棠，上都叫她灾格格。”原来连名字也是假的，关煜宁心里发冷，问：“那男的呢？”

她主要负责青帮的生意往来，在城郊建了面粉厂、泥厂、棉纱厂等等，给青帮赚了大把的银钱。

而是居位侧早有代战公主的西凉王，就像他，没有等到他的茉莉，重逢的却是八面玲珑，情人众多的程映棠。着她的钱，听着她相好的戏，关煜宁以为自己会有一报复的快，可是泛上来的却是长久的苦涩。

他觉得自己可笑，王宝钏等薛平贵是妻等丈夫，可他没名没分连程映棠的情人都算不上，又等什么呢？

她想起了关煜宁。去打听消息的手下说最近他开了诊所，请了西医坐堂。程映棠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晚上趁着诊所还未关门，去找关煜宁谈生意。

台上的贺梦笙唱的是旦角，段秀雅柔婉，关煜宁盯着他的腰，戏上的功夫是从小就练的，想必什么姿势都能来，程映棠这个胚，定是相中了他这一。

之所以叫她灾格格，除了取印堂发黑，必有血光之灾的谐音，就是因为只要她建了新的厂房，那么同类的厂房总会被挖走技师，截断销路，没多长时间就被她侵吞。

关煜宁并不喜听戏，他更喜听留声机里旋律悠扬曼妙的音乐，京戏剧目总是苦大仇的，六月飘雪的窦娥，情错付的玉堂，还有苦守寒窑十八年的王宝钏，她等来的不是年少时彩楼下接绣球的薛平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