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吃得清淡，便放炉上了喝，若是喝辣汤或是吃涮锅，叫人砸碎罐，刮了吃冰沙更好。”“等你写完，不如一起喝了，我已经叫人备饭。”温雪意有些慌张：“这怎么成。”

她原是为了姜年学的琴谱，一个要她写曲谱的却不是姜年，而是卓清戎这个只见过两回的生人。

“你可会看了书册，回抄录。”但凡家中藏有孤本，若是主人不许抄录，亦不许外传，私下里默写，行如偷盗。卓清戎面太过严肃，温雪意心中一愣，生怕她是嫌自己窃人书册。

卓清戎在中间转圜：“吃吧，阿戎劳烦你抄录，若是不吃这一顿，她定要挂心，想尽办法还你的人情。”

只是脸薄，说不罢了，旁人若是欺负她，温雪意能气的骂上一通，别人对她好，她反倒不晓得如何报答了，毕竟，照她的份，也拿不什么像样的东西。卓清戎叫人送来纸墨笔砚。

不曾想，才默写得半篇曲谱，就得后背。书院内确实比外和许多，等温雪意写好曲谱，卓清戎看了一，当真与先前弹的琴曲一致，这样短的时间，她竟真的记住了，卓清戎忍不住问她：“你记东西这样清楚么？”温雪意谦虚到：“嗯…是比寻常人略好些。”她早知西洲曲的曲谱，中间几不同单独记忆即可，所以写方才的曲谱倒也不算难。

姜年一直不晓得，温雪意望着他的背影，学了一样又一样，到如今，温雪意也不打算说与他。

不过是书架多些，书册多些。温雪意院后，却总隐约闻到香。卓清戎边走边问她：“你那酒要如何喝。”

“写吧，回好了你叫我。”说完她和卓清风便去了，温雪意晓得，卓清戎是面冷心，好像她要温雪意写曲谱，还贴的与卓清风先行退开。免得他们二人在边上看着。温雪意默写得不安心。

又好像初见，卓清戎也是随说要她还酒，她是给温雪意台阶下。屋内不曾炭火，香也明显起来，这个时节，除了腊梅，哪里来的其他香，也兴许是卓清戎香，的香炉吧。温雪意不再多想，专心默写起来，她起先以为抄一会儿要冻手。

他说得坦率，温雪意便应下了，初见时她便很喜卓清戎的飒利落，听闻她的琴音，心中好又多几分。温雪意还想再听她弹完整首琴曲。

“阿戎，你也多笑笑。”“她是想叫你帮她也抄录一些。”卓清戎。“只那几册百谱想求你帮着看看。”温雪意有些茫然：“什么百谱？”

“我能写，若是纸墨笔砚齐全，现在就能写来。”卓清风看一妹妹，见她也有意，又碍于情面不好开。卓清风脆帮一把，招呼温雪意往书院中走。“里都备着。去写吧。”乌草书院外瞧起来普通，内里也是寻常。

“达之事只有天晓得，月牙泉我倒是可以帮你问问同僚。”他这样念着温雪意，哄着温雪意。温雪意长大了，自然也念着他想着他，给他端着烛台，温饭菜。养育恩之外，温雪意一颗心，和满腔的情意也落在了他上。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