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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带来了一只大皮箱和另一个仆人,并且在厨房里设了个临时更衣室。
亚力深吸口气,看来一切都恢复正常了。然后韩森转身,那只打鼾的鼬鼠像条白色长辫子般挂在他领子上。
““西宝”!”他妻子将那只鼠辈自他的仆人背上抓下来,试着从牠嘴里拉某种东西出来。亚力敢打赌那东西正在熟睡中。
一边扯着,她抬头看了一下韩森,大睁的眼睛和充满关切的表情警告着他有什么事不对了。
“我好抱歉。”她低声喃喃道。
亚力瞇眼随着她望过去。韩森绑着条破缎带的辫子已不及一颗胡桃的长度,而且他耳后还秃了两块。喜儿把金色缎带从鼬鼠口中拉出来,谴责地看牠一眼。那家伙吃了他的仆人的头发。
韩森一径镇静地站着,脸上只有对公爵夫人的尊敬。亚力望着一径对鼬鼠皱眉的喜儿转身上楼,格格笑着的波莉捧着一叠衣物跟在后面。
“半个小时。”亚力提醒她们。他的妻子在楼梯顶停下来沉默地对他点个头,便消失在卧房内了。他转身向正等他吩咐的韩森下达指令,一派尊严的韩森衔命转身走向屋外,让亚力瞪着他脑后那两块粉红色的皮肤。
一种类似同志爱的感情击中亚力,这是他记忆中首次感觉与一个仆人有某种共通经验,并决定要给韩森好好加次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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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摩公爵的马车辘辘驶在冰封的路上。车内,在一片沉默中两人各自挣扎着…他挣扎着要摆脱她对他的控制力,她则挣扎着想把他圈紧些。几分钟后,马车翻过一座小丘,于是那座一度是他们的避难所的小客栈也慢慢地失去了踪影。魔法消失了。
七个小时之后,坐在车上的贝尔摩公爵夫人将粉颊贴着冰冷的窗户,明亮的双眸热切得像得到一碟鲜奶油的小猫一般。她这不知疲惫的热诚本该使他着恼的,而他非但没有自问为何没有,反而只是看向窗外,试着抹去绞架和套索那不断出现的影像。
“我曾经读到过伦敦是“城市之花””她一脸热烈期待地转向她。
“我可没闻到任何花香,”亚力开始扯着那愈来愈像套索的领巾。“垃圾,有;臭水,有;但没有花香。不过我想伦敦人是愚蠢而忠诚的一群人。”
微笑黯淡下来,她转向窗外。“如此称呼伦敦的是个苏格兰人。”
亚力咕哝着什么,却聪明地选择不说出他对苏格兰人的想法,以免踩痛她的尾巴。他捏捏鼻梁,试着逐开万一上流社会发现他们的秘密将会如何的念头。七百年的尊严和名望…在一阵魔法的烟雾中消失。
她的小脸转向他,眼中的愉悦转为关切。她微偏过头,小手放在他的额前。“你真的看不见吗?”
“看见什么?”
“就在外面哪,”她轻叩玻璃。“看。”
“我以前就看过了。”
她固执地抿起嘴,双臂当胸交叠。“那告欣我你看见了什么。”
“伦敦。”
她叹了口又长又痛苦的气,正是他想做的。“不,我指的是此时此刻。看看外面并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为什么?”
“否则我们还有什么事可做?”
“祈祷你不会打喷嚏。”
“我已经三个小时以上没打喷嚏。”
“皮尔东路口的驿站房子再也不会一样了。”
“没人注意到嘛,”她低声道。“只不过是一点烟而已。真的,你也听到了,他们以为是有东西堵住烟囱了。”
马蹄踩在石板上的达达声在紧绷的沉默中显得格外响亮。“就算是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告诉我,你在驿站内打喷嚏时想的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