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知，一切都只是错觉，他理伤的时候很认真，本没有弯下腰来。

苏冬被问得愣了一下：“上周？还是十几天前？时间没人和我说。”

那餐饭之后，方晨坐在车上同司机阿天说：“可不可以载我去兜风？”

他难得这样关心她，她却只是恨得咬牙，好半天才憋一句：“^没事！”语气不佳，所幸他似乎也并不以为忤，这段时间他对她的态度明显比以前好了许多。

最后连阿青是什么时候退去的都不知，她只是将脸埋松如云的枕里，双手同样在枕下握成拳。

“我的意思是…”苏冬轻了气，一双睛仔细地盯着方晨的脸，似乎不想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如果你还没有上他，何不脆趁早？龙哥当年的遭遇太让我记忆刻，他们那个世界太可怕了。真的，方晨，”她郑重其事地叫她的名字“早离开韩睿吧。”

方晨瞟他一，懒得再说话，靠在椅背里神恹然地闭上睛。

她就这样被自己莫名其妙的错觉折腾了许久，第一次有了一几近崩溃的觉。最后终于熬到结束，真正犹如受了一场酷刑，然后就听见后那人问：“还会不会痛？”

其实大多数的时候他仍旧是一副十足的冰山表情，内心喜怒难测，然而她还是能够觉到前后细微的差别和变化——他看她的神、说话时的态度，以及偶尔在角的一抹笑意…

在这件事上苏冬已经劝过许多次，但从来没有哪一次是像现在这般严肃认真的。方晨垂下帘仿佛沉思，过了一会儿忽然抬起来问：“商老大是什么时候事的？”

又或许是他难得良心发现了，因为将她卷枪战事件并受了伤而内疚。就像他之前说的那样，他欠她一次。

阿天有为难：“可是大哥待过…而且，你的伤还没好。”

她反抗不得，也无力反抗，他在她的后默不作声，却分明有气息从她的背后一遍遍若有若无地拂过。

一定是她的觉了差错。

度有隐约的痛楚传来。

“随便。”

所以那次事后认真想起来，方晨又自觉理亏。他亲自动手或许只是因为突发奇想，并无任何恶意，而天又知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背半着面对阿青的时候安之若素，反倒是到了他，她却变得异常，仿佛连他四周的空气都能令她微微颤栗。

她也不想再勉他，随就问：“韩睿今天到哪去了？”

她宁可不要换药了，宁可就这样让伤暴在空气中。他看似好心，甚至从某程度上来说可以算是纡尊降贵了，可是对她来讲却不啻为一另类的折磨。

她当时趴在床上，上是层层叠叠的丝被，只将肩胛一块来让阿青理。可是在扭过接到韩睿的神之后，阿青便被莫明其妙地赶到了一旁。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与韩睿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两人的关系仿佛忽然之间有了新的展。

凡是他在家的时候，如果恰好碰上她换药的时间，便会亲自站在一旁看阿青作。

其实阿青的技术很好，她在他的护理下已经恢复得十分理想了，就是不明白韩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不是一个好讯号！她心里清楚，之所以会这样，只是因为韩睿在她中已经和旁人不一样了。

“啊？想去哪儿？”

她甚至觉得他越来越温和。

自从从山上下来之后，她便直接住了韩睿的别墅。这是韩睿一手安排的，理由不必多说她也能猜八九分来。这对她来讲倒是利大于弊的事，于是便顺势接受了。

不过她很怀疑他到底是在关心还是在监督！因为有一次无意中转过瞥到后的他，那张冷淡的脸上一表情都没有，角微抿下颌绷，倒像是不兴的模样。

可是，这怎么可能？这个词用在他的上，简直像个笑话。

所以他才会这样前所未有地不在意她偶尔尖锐的言辞，也不再犀利地嘲讽她，甚至还会关心她的复原情况。

韩睿的话对这些人来说向来都是圣旨，半违抗不得。

在那之前，她从来不知他也会替人换药包扎。也不知是因为冷还是担心的缘故，她看似安份地趴在那里，其实却在瑟瑟地颤抖。尤其是当他的手指接到她的肌肤，那样，不轻不重地从伤的周围扫过去，竟然让她有想要立刻弹起来的冲动。

“带着谢哥他们办事去了吧，我也不太清楚。”阿天停了停，转过小心翼翼地觑着她的脸：“方，那我们现在回别墅？”

她尽力让自己不在意。然而越是这样，所有的官功能便越是集中得厉害，仿佛统统被瞬间放大，变得无比锐。